掉,然后第二天才能重新开始。」
「听起来很林夏。」许晏靠在门边,评价了一句,「安安静静的,但很有自己的节奏。」
夜色渐
。三零七的彩灯亮着,安小满趴在床上,忽然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你们说,」她压低声音,「那个『形体与
层核心控制』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上过一次了吗?」苏晚翻了个身,「第一次课,就是让咱们站着听温老师讲话,然后做了个什么呼吸练习。说实话,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那你上完课,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一样?」许晏问。
「不一样?」苏晚想了想,「好像……走路是稳了一点点?但也就一点点,说不定是我错觉。」
「那不是错觉。」许晏说,「我上完那节课,晚上在宿舍试着做了几次那个呼吸练习。第二天,我做实验的时候,手明显比之前稳。虽然我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许晏你都开始加练了?」安小满睁大眼睛。
「不多,就几分钟。」许晏淡淡地说,「就当是……睡前放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倒是觉得,」陈予白从隔壁宿舍走过来,手里端着本子,「这课的名字很有讲究。」
「什么讲究?」
「你们看。」她翻开本子,指尖点着几个词,「军训的时候,教官们说的是『核心稳定』『呼吸控制』。这门课叫『
层核心控制』——多了一个『
层』。」
「多了一个字而已。」顾星河说。
「多了一个字,就多了一层。」沈清言放下笔,接过话
,「军训练的,是我们能感觉到的那部分。这门课要练的,大概是……我们感觉不到的那部分。」
「感觉不到的?」安小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活了十八年,还真没想过自己身上有感觉不到的地方。」
「谁不是呢。」苏晚耸肩。
「但是,」顾星河趴在床沿,忽然
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别的学校没有这门课,偏偏花隐有?还是必修?」
「而且,」陈予白补充,「你们还记得欢迎会那天,那个魔术学姐说的话吗?她说『硬币去了一个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我当时就在想——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安小满想了想,「当时我只觉得帅,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她说的『地方』,就特别具体,像真的是身体里某个地方似的。」
这句话一出,宿舍里静了一瞬。
「温老师还说过一句话。」林夏忽然轻声开
,「她说,这门课,会比我们想象的更慢,也更……
。」
她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更
……」安小满重复着这个字,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毛,但又不是害怕——更像是……好奇。一种以前从没有过的、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住的好奇。
「你们说,」顾星河翻了个身,趴在床沿,眼睛亮晶晶的,「学姐们那些功夫,单脚站五分钟、变魔术、藏东西……是不是就是把这门课,练到很
很
以后,练出来的?」
「很有可能。」许晏说。
「那我们要是也练下去,」安小满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兴奋,「是不是也能练成那样?」
「先别想那么远。」沈清言打断她,语气淡淡的,「先把呼吸练明白再说。这门课,急不得。」
「我知道急不得。」安小满小声嘀咕,「但就是……有点等不及。像拆礼物前,忍不住想摇一摇盒子,听个响。」
「你那是好奇心上来了。」苏晚点评,「跟你看见零食一样。」
「才不是!」安小满反驳,随即自己也笑了。
「说真的,」笑过之后,苏晚难得认真起来,「我刚才想了一下,为什么花隐会有一门别的学校都没有的必修课。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花隐想让我们练成那种『特别稳』的
?」
「哪种?」顾星河问。
「就是那种,走路稳稳的、站得稳稳的、
什么都不慌的
。」苏晚比划着,「你们看那些学姐,还有教官,她们给
就是这种感觉。说不定这门课,就是花隐培养『那种
』的第一步。」
「有道理。」许晏点了点
,「但也只是猜测。等明天第二节课上完,也许我们能知道更多。」
「明天下午就是第二节了。」安小满忽然坐起来,「那我们今晚早点睡,养足
神,明天好好看看,温老师到底要教我们什么!」
「行。」苏晚打着哈欠,「我先睡为敬。」
「等等,」陈予白忽然叫住大家,「还有一件事,我说完再睡。」
「什么事?」几个
又都看向她。
「我查到一件事。」陈予白翻开本子,「这学期,医学基础概论、生物工程导论、材料科学这三门课的授课老师,裴老师、姜老师、还有教材料的那位老师——她们都是花隐自己的毕业生。」
「花隐的毕业生,回来当老师?」安小满眨眨眼,「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花隐建校几十年了,」陈予白说,「最早的毕业生,如果留下来任教,教到现在,也就是三十多、四十岁。跟她们现在的年龄对得上。」
「所以……」许晏若有所思,「花隐的老师,很多都是自己
?」
「对。」陈予白合上本子,「包括温老师。我查了她的简介——学生发展与体质管理中心,核心老师。没有写是哪一届毕业的,也没有写毕业年份。简历
净得……像特意删掉过什么。」
「那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沈清言问。
「我不知道。」陈予白说,「但一个『毕业生回来任教』比例这么高的学校,它的老师,一定很了解——这所学校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比你我都了解得多。」许晏轻声补了一句。
这句话在安静的宿舍里,像一颗小石子投
水,激起了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好啦好啦,」安小满打
沉默,「越说越玄乎了,明天还要上课呢。睡觉睡觉!」
「睡吧。」许晏说,「明天下午,答案自己会来敲门。」
「晚安。」林夏轻声说。
「晚安。」几个
此起彼伏地应道。
陈予白最后一个离开三零七。她走到门
,又回
看了一眼——窗边那排磨砂玻璃建筑,顶楼的灯光依旧亮着,规律地明灭。
她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多看了那排灯光几秒。
「还在看?」沈清言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嗯。」陈予白没有回
,「你发现没有,那排楼的灯,好像……亮得比以前久了。」
「多久?」
「我也说不准。」陈予白说,「但我觉得,不是我的错觉。」
沈清言没有接话。过了几秒,她才淡淡地开
:「那就在本子上记下来。等你记够一个月,就知道是不是错觉了。」
「好。」陈予白点了点
,转身走回自己宿舍。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轻得像落在水面。
夜
了,宿舍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彩灯还亮着,把每个
的影子都拉得暖暖的。
安小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隔着睡衣,按了按自己的小腹——那个温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