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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柳河旧事—教师美母的凄苦人生路 > 第6章 火

第6章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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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十来个,铐子不够,两凑一副。

警车只有一辆,装不下。

郭铁掏出手机打回局里,让再开几辆车过来。

等了小半个钟,一辆面包车、一辆卡车开到厂门

和混混被赶上去,不审讯,也不问话,直接拉去拘留所关了。

周小北没跟他们走,单独押在警车里,带回局里。

郭铁掏了根烟点上,没抽两就掐了,朝厂门外走。

老柳树底下那辆车还停着,车窗摇下一条缝。

郭铁走过去,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排,把门带上。

刘三没看他,看着前,问:弄回去了?

带局里了。郭铁说。

让他吃点苦

郭铁没应,也没动。

车里静了一阵。刘三说:回有空,去金都坐坐,茶室那边给你留位子。

郭铁这才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去。烟还夹在指缝里,烧了半截,他没弹。

带走了,车间门空下来。

装卸工这才动手,吊车接着转,第一台设备吊起来,铁钩子一颤,稳稳落进车斗,压着雨布。

地上那摊血晒着,没管。

...

下午的课一完,声嗡嗡的,我一出校门,先在堆里找妈妈。

妈妈推着自行车,站在那棵杨树底下,树荫斜斜地落在她身上,一半是,一半是凉。

妈妈今天盘了发,乌黑的一绺一绺,服帖地抿在脑后,别着一朵布花,白的,镶一点蓝边。

浅蓝色碎花长裙,料子软,风来的时候,裙摆先贴到大腿上,又滑下去,露一截白净的小腿。

妈妈低理了理车把上挂着的书包带子,再抬,就看见了我。

妈妈笑了,冲我招招手:上来,回家。

我跳上后座,搂住妈妈的腰。

车子晃了一下,妈妈扶稳车把,说:坐好。她骑得慢,风从她后背绕过来,带着一肥皂的味儿,还有太阳晒过的衣裳味儿,热乎乎的,好闻。

我趴在妈妈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裙子料子,能觉出妈妈腰上的是软的,热的。

妈妈一路问我学校的事。

我说了作业,说了二蛋在课堂上放,让老师罚站,妈妈被我逗笑了。

她的笑声不大,顺着风往后飘到我耳朵里,痒痒的。

路边有赶驴车,妈妈按了一下车铃,叮的一声。

夕阳斜斜地照下来,把影子拉得老长,我和妈妈的影子叠在一起,在土路上一晃,一晃。

妈妈今天心好,骑得慢,嘴里还哼着歌。是那首《轻轻地告诉你》,县城广播里天天放的那首,哼得不全,东一句西一句的。

骑过校门那条街,路边停着一辆山地车,红漆的,带变速,旁边还歪着几辆二四,车座磨得发亮,是那几个跟班的。

曹小飞靠着车座,一只脚踩在地上,新夹克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旁边站着两个,一个给他递烟,一个拿打火机等着。

他看见妈妈,眼神先落过去,从看到脚。

那眼神先在妈妈盘起的发上停住,扫过布花,扫过脸,在脖子底下顿了顿,又往下,落到胸前,落到腰上,末了停在裙摆下那截白净的小腿上,半天没收回来。

看完了还不算,又从脚往上看了一遍。

旁边两个跟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咧嘴笑,一个拿打火机敲着手心,笑得贼眉鼠眼。

说了句什么,几个都笑,眼睛却都还钉在妈妈身上。

我听见曹小飞跟几个高年级的开,声音不小,像故意让我们听见。

看见没,盘穿花裙子那个,城关一小的沈老师。

她男周小北,机械厂的。

,今天这身真骚,裙子都透光,看得老子都硬了。

一伙笑作一团,有笑得直咳嗽。

你说她裙子底下穿的啥?

花裙子一掀,骚一掰,想哪个姿势哪个姿势。

往地上啐了一,接话:这腿能把俺的腰给夹断吧!

妈的,要是能把她按床上一顿……

没说完,先嘿嘿笑起来,凑过去跟曹小飞嘀咕。

曹小飞也笑,笑声响亮,一伙都跟着笑。

我坐在后座上,后背一阵一阵发凉,手不自觉地搂紧了妈妈的腰。

妈妈没回,也没说话。

我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只是我搂着她的腰,觉出她整个身子绷紧了,从车座上抬起来,蹬车的脚一下比一下用力,车子也快了。

她嘴里还在哼那首《轻轻地告诉你》,哼得断断续续的,硬撑着把它哼完。

过了老石桥,和妈妈一起进了河滩市场。

妈妈停在哑嫂的菜摊前,哑嫂见我们过来咧嘴就笑。

妈妈蹲下挑茄子,哑嫂蹲在旁边,一个劲往袋子里装,装了冒尖。

妈妈掏钱,她摆手不要,又抓起两根黄瓜塞进去。

她看着我,拿手往学校那个方向比划,又指指我,拍拍自己心

我知道她的意思,那天在学校,我替她家胖墩挡了曹小飞,她记着这个

我冲她点点,她笑得更开了。

市场里吵吵嚷嚷,卖菜的吆喝,买菜的还价。我听见旁边几个压着声音说话,起初没在意。

机械厂出事了。

出啥事了?有声

打伤了,领的让抓了。

抓的谁?

说是周小北。设备今儿个也往外拉了,好几辆卡车。

妈妈正站在摊前挑,指按在案板上一块肥上。她没抬,过了一会儿,把手收回来,声音有点紧:不买了。

妈妈走到车前,扶住车把。我跳上后座,她说了句坐稳,蹬上车就走。骑得很快,裙子被风掀起来,没顾上按。

到厂门,妈妈放慢车速。我没等车停稳,从后座上跳下来,往厂区里跑。妈妈在后喊了一声,我没停。

厂区里空着。

车间门没有警车,也没有堵门的工,只有几个装卸工在卡车跟前,吊车吊着一台机床,铁钩子一晃一晃,往车斗里放。

机床灰扑扑的,油漆掉了大半。

我在车间门站了站,又跑进车间里看了一圈,没

爸爸不在。

我从车间门出来,妈妈骑车也到了。

她看着那台吊起来的机床,看着空空的厂门,没说话。

她扶稳车把,说了句上车,我跳上后座。

她蹬车就走,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

回到家,铁门锁着,屋里没。妈妈在院门站了站,走到隔壁院墙下,喊了一声:王婶,我家老爷子呢?

王婶探出来:晌午就走了,说是去县里公安局,打听小北的消息呢。

妈妈听了,车都没下,掉转车就往公安局骑。

我坐在后座,紧搂着她的腰。

风呼呼地灌,天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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