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半的距离，不近不远，不打扰，却又坚定得像是用楔子钉在地上。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面上，一前一后，像两条沉默的平行线。

凌也走在前面，整个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行尸走。

脑海中那三张照片像走马灯一样疯狂闪回，真的触感甚至让他整个从脊椎到尾椎战栗不止。

【小花跪在男的胯前张开嘴……她在吃什么呢？……哈哈……好难猜啊……】

【小花的舌被吸住……身侧那只手用力揉捏的弧度……那个表……会是被强迫的吗……】

【小花“失神”地躺在床上，床柜上那三个刺眼的、装了东西的避孕套……虽然她总把说成是“牛”，可……装的总不会真的是牛吧……】

“我真的是疯了……我真的是疯了……”他几乎是无声地喃喃自语，脚步越来越沉。

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淖里。

那被罪恶感扭曲的脑浆，仿佛浸泡在一缸酸里。

撕裂。

沸腾。

拉扯。

迷糊间，他已经被送到了家楼下。

“我怎么在家门？”

他连自己是怎么坐车回的家都不知道。苗童还跟在身边，一手手抱着他的挎包，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侧脸，像极了一只忠诚的小跟虫。

“苗童，谢谢你，你回去吧。”凌也站在单元门，没有回，声音像是从喉咙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到家也好，至少……至少不会连累寝室里的几个！】

“嗯……”苗童停住脚步，有些犹豫地望了望黑漆漆的楼道，又看了看他，“凌也，你……小花她没事的，你相信我，你别这么难过……这次……”

“这次什么……”

“啊，没什么……”苗童抬看了看三楼的漆黑窗，像是要等待确认凌也一会是否已经进屋了。

“嗯。”

凌也没有再回。他踉跄着、一脚浅一脚地上了三楼，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鞋子随便往门方向一甩，他赤着脚，一步一步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门在身后“咔嚓”一声合拢。

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像一座坍圮的雕塑一样，颓然陷进客厅那张旧沙发里。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几片惨白的亮斑。

他坐在那里，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

脑海中那三张照片如同一场被无限循环播放的预告片，一遍一遍，闪过每一个像素。

光线、角度、表……甚至连照片里那面墙壁的霉斑和床单上的褶皱，都被他“自动补全”成了完整的画面。

照片里的小花，被看不见面孔的男压在墙上亲吻的那只手，那张被热狗面包遮挡的嘴，那三个打结的避孕套……

凌也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了自己的裤裆。

【我连这种时候……都还能硬……这具身体，真的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他的眼眶烧得刺痛，泪水和冷汗糊了满脸。

他绝望地触碰了一下那根还在一抖一抖硬挺着的滚烫，在这片令窒息的黑暗空间里，在屈辱和绝望的双重绞杀下，瘫倒在了沙发里……

他恨自己……

要不还是……

死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