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捆牢实！」

外公放下空碗，站起身来：「在后堆着呢！老弟来得正好，那麻绳粗得很，

我手上有老茧勒不住，咱哥俩搭伙拉死结！」

两个老子一前一后去了后厦。

堂屋里就剩下我和老妈，还有站在桌边的桂花母子。

气氛一时间有些发闷。

老妈解开腰上的围裙，折叠好放在长凳上，整了整身上的毛线衣。

那件毛线衣是紧身款式，刚刚在里面刚被我合力塞进胸罩里的两团大，此

刻被毛线勒得高高耸立，在胸前撑出两道夸张的弧面，把底下的腰肢衬得细。

桂花嫂的目光在老妈胸那两座山丘上扫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酸味和

艳羡。

那天在后山烘烟房里，叶老汉就是念叨着老妈这对j罩杯甚至k罩杯的大，

失心疯一样折腾她。

「幺妹姐，」桂花嫂凑上前两步，脸上带着惯有的嬉皮笑脸打趣道，「看你

眼眶底下有点发青，昨晚认床没睡踏实啊？大冬天的，一个睡那么大张床，到

底是冷清了些嘛。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这啊，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垫被窝，子长了硬是熬得

很。」

老妈正弯腰去拿门后的麻绳，闻言直起身子，面上恼色未露，顺手拍了拍麻

绳上的灰，似笑非笑地挡了回去：

「天生劳碌命嘛，天一亮脑子里就盘算着铺子开张和面进的事，哪比得上

妹子你这么有福气，成天清闲舒坦。老娘这辈子一个过惯了，心里没鬼，睡

哪搭都踏实，用不着那些七八糟的瞎折腾。」

桂花嫂被说得嘴角抽了抽，只当老妈还是过去那副守节不化，嫌她嘴碎不正

经的老脾气，讪讪地不敢再接荤话，只得转看向我：

「想儿，这次回县城，铺子里还缺不？小颖那丫听你妈讲被她老汉叫去

广东打工了，要是铺子忙不过来，让我家叶斌去县里给你帮两天忙嘛！他在屋里

闲着也是闲着，让他跟着你去见见世面。」

「不用了，桂花姨。」我咽下一稀饭，擦了擦嘴，站起身来。一八一的身

高往桌前一站，直接将旁边的叶斌罩在影下，「县城小地方，没啥大世面。铺

子里的活路我和我妈两个应付得过来，就不麻烦叶斌了。」

叶斌听到我的话，抬看了我一眼。那双曾经只会躲闪的眼睛里，此刻带着

戾气，还有莫名的敌意。他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桂花嫂在后腰上悄

悄拉了一把。

「也是也是，亲母子俩搭伙最齐心。」桂花嫂讪讪地笑了笑，「那我们帮着

去后搬麻袋！」

吃完饭，院子里便开始忙活起来。

前天从后山挑下来的两袋笋，加上外公特意给装的红薯片，整整四只大麻

袋堆在天井边上。

叶斌确实像变了个，为了在桂花嫂跟前显摆力气，不等我伸手，他一个

抱起一袋红薯片，闷着就往前院搬。

那麻袋足有七八十斤，他走得跌跌撞撞，泥水甩了一裤腿。

「斌娃子，慢点嘛！莫闪了腰！」桂花嫂跟在他后，手里攥着手帕，

碎步小跑着追上去，抬手就替叶斌擦额上的虚汗，嘴里心疼得直念叨，「看你

这娃儿，逞啥子能嘛，叫你想哥跟你一起抬嘛！」

叶斌把麻袋放在地上，冲桂花嫂咧开嘴笑，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讨好：「妈，

我不累。我力气大得很，往后家里的大活路我都包了，用不着外！」

桂花嫂听了这话，泛出一丝红晕，在叶斌臂膀上拍了一下，语气娇嗔得像个

小媳：「就你嘴甜！等回了屋，妈给你蒸腊吃！」

叶斌那副卖弄力气的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刚在母兽跟前完成了配急于宣示

主权的公兽。而桂花嫂那半推半就的宠溺，更是把纲常踩得碎。

「想儿！拿绳子过来！」外公在跟前喊道。

我收起目光，上前把麻绳递给外公和叶老汉。

老妈走过来，蹲在麻袋旁，利索地扯着麻绳打结。她活一向利索，手指翻

飞，绑死结的时候，身体稍稍前倾。

叶老汉蹲在对面绑绳子，那双发黄的三角眼在老妈的领里瞟，不停地吞

水。

老妈两手扯紧粗麻绳，打了个结，冲对面的叶老汉说了句：

「叶叔，对角那边帮我踩一下，我把子收死。路上颠，免得散了。」

叶老汉咳了一声，抬脚踩住袋子角：「好，捆紧点好。」

「行了。」老妈拍了拍手站起身，冲我招手，「幺儿，把扁担拿过来比划哈

分量。」

收拾停当，太阳已经爬到了正南。

外婆把满满刚炸好的面果子，塞进我的怀里然后拉着老妈的手：「幺妹儿，

回了县城，多注意身体。铺子里的钱挣不完，别把自个儿累垮了。」

「晓得了妈，初八开门迎客，忙完正月我就抽空再回来看你们。」老妈拍着

外婆的手背，声音软了下来。

外公扛着扁担走过来：

「走嘛！我送你们去村大路上！」

「外公，我来挑！」我抢步上前，接过外公手里的扁担。

两只箩筐里各塞满了各种东西，少说也有一百多斤。我顶住扁担，两腿扎稳，

扁担稳稳扛在了肩。

「好小子！身架子到底是长成了！」外公赞了一声，欣慰地摸了把胡子。

老妈则提着两个大袋子，走在我身旁。

桂花嫂和叶斌一直把我们送到院门的竹篱笆边上。

「幺妹姐，想儿，路上慢点啊！」桂花嫂倚在木柴垛旁，冲我们挥着手，身

体几乎都靠在叶斌身上。

走出老宅没多远，老妈忽然放慢了步伐。

她看了看我的肩膀，问了一句：

「沉不沉？挑不动就歇哈，别死撑着。」

「不沉，稳得很。」我当然也不想在老妈面前丢了脸回道。

路上的雪水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老妈走在前，从我这看过去，底下那随

着走动，在风里紧致地绷起又放松。

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没有痕迹的幻梦。

可我知道，它没有散。

它像是一颗埋在泥土的种子，借着点荒唐的雨水，正在发根发芽。

一路走到村的大路牙子上。

「行了，就在这儿等嘛。你三叔的三车等哈就过来了，直接送你们去镇上

客运站。」外公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嘱咐道。

不到一刻钟，一辆农用三车停在跟前，开车的正是村的三叔。

三叔熄了火，跳下车帮着搬行李：「哎呀，明轩叔，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