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她们后。

冷风顺着石板路往裤管钻，前面两个的背影，却散发着热腾腾的温度。

下午三点过半的光景，天色沉的发青，照得影子极淡，也把前面两具成

熟的身姿勾勒得曼妙。

到了四十岁以上的年纪，生过养过，腰胯早叫给撑开了，走起路来摇

摇晃晃的，小姑娘身上根本长不出这种丰腴。

刘阿姨走在左边。

她脚子落下去总带着扭动的晃悠劲儿，她的胯骨其实不算宽，但胜在那条黑

色弹力一步裙绷得紧，把两边的往中间靠，勾出鸭梨般的形状。随着步伐，

两瓣被丝袜和裙布包住的左右晃动，一步裙随着步子直往上蹿，露出膝弯后

面两团泛着光的窝。

刘阿姨很懂得怎么展现自己的身材，大衣开敞着，腰身故意往里收，试图把

身上的曲线秀出来。

但在她一旁，老妈的身段却有着另一种蛮横的声势。

她穿的是再寻常不过的灰棉裤，走起路来不摇不晃，脊背挺得直，每一步踩

在石板上都稳稳当当。偏偏就是这种不做作的步调，把那汪熟透了的都给颠

了出来。

老妈下盘生得非常阔。腰线收得齐楚，到了后腰窝底下却陡然横开两片烈

的弧度，把那条宽裕的棉裤生生绷出了光溜溜的缎面质感。

裤子后档的缝早已吃不住力，陷进中央那道不见底的褶里，左右两团沉坠

的丰腴随着步伐起伏，坠下去时沉得发腻，收回来时又带着咬的弹劲，像两

汪封在布袋里随时要漫出来的稠膏。

像是被光催熟漫溢出母荤腥的体态，带着摧枯拉朽的实感。

灰色布料在两腿叠间细细摩挲，宽展的跨骨仿佛有了横遮青石巷之势。

走在后面看过去，视线根本绕不开那片跌宕的厚腻，刘阿姨身侧那点刻意挤弄的

窄翘，在这团沉重的欲廓跟前，顿时被衬得像几片瘪的残叶。

老妈手里还拎着布袋，肩膀微耸，领边漫出一截雪白后颈，在微凉的白光

里散发着膏腴般的润光。

「哎，萍妹子，你看西门菜市场老李家那个摊，今天五花降了两块钱呢。」

刘阿姨偏跟老妈搭话，「他家灌的川味香肠麻辣味够重，我前天去扯了五斤，

陈翔带去成都上学，昨天打电话来讲香得很。」

「老李家的现在不行了，注了水的。」老妈语气很淡，脚底下步伐不停，

后一直保持有节奏地晃着，「你看那瘦发白，下锅一煸就出水。要买还是

得去桥张麻子那里，他是自个儿收乡下的粮食猪杀的，油厚，板油熬出来白白

的。王想从小嘴刁，只吃得惯张麻子那里的夹心。」

「张麻子那儿贵五毛钱一斤呢！」

「五毛钱算啥子嘛，吃进肚子里的是正经东西就行。」

两个的对话在风里散开。

此刻整条老街还活络着。修自行车的在檐坎下敲铁圈，杂货铺门的大喇叭

循环放着清仓处理的嚎。

路过自家店铺门，老妈慢了慢步伐，往里扫了一眼，手下意识伸进兜里摸

了下钥匙。

我落后两步跟着，老妈身上的油盐葱花味被风直往后带。

脑子里突然就晃过先前木床上的一幕。

晨光里，老妈坐在床上，胸前的大木瓜在寒风里直打颤，我的手，陷在软烂

的熟里，掌心下是她的心跳。

那些涸的石楠花腥气和老妈熟里的汁水，仿佛还留在我的心上。

那是我的母亲。

生我养我，在宣汉替我撑起一片天的老妈。

此时此刻，我走在她身后，看着她为了替我挽回自尊而在刘阿姨面前曲意逢

迎，看着她那具用水把我喂大，如今在岁月里熟透的身子，小腹异样升起一

的躁意。

前面的刘阿姨停下步子，回过身来看我：

「王想啊，走那么慢啥子嘛？大小伙子一个，连两个老太婆都撵不上啊？」

老妈也跟着停了下来看我。

她微微喘着气，两道细眉挑着，满是关切：

「腿脚生锈了嗦？叫你多吃两块，走两步路跟个病秧子一样！搞快点，上

楼开门煮饭！」

「来了。」

我定了定神，应了一声，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到了家门，刘阿姨摸出钥匙开锁，冲老妈摆手：「萍妹子，那我进屋做饭

了哈！改天再聊！」

「行，刘姐你慢点。」老妈应着。

屋里此时黑漆漆的，老妈进门后，冲我招了招手：

「进屋，把门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