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走的卖法，可

继续往里一扫，这个念立马就被打消了。

在这个位置，如果只做外带包子，太可惜了。

可要是做成一家明档厨房，带些方桌的早中晚中式快餐，那就完全不一样。

比如早上做包子早餐；中午做点自选蒸菜等等；下午连着晚市做点米线和炖

罐。

这里背靠两所学校，斜对面又是县幼保健院，沿街还都是些新小区，方圆

一公里内，没有一家能好好坐下来吃热饭的餐馆。

我站在玻璃窗外，在玻璃面上敲了敲，心跳得很快。

在上海那家快消品公司跑了一年线下营销，为了推货进连锁，我天天蹲在

家便利店和快餐店里磨采购。见多了那些店怎么摆货吸，怎么搞陈列。

当时只当是给别卖命，这会儿往这大厅一看，那些跑业务看熟的招数，一

下子全门清了。

「王想，你在这儿看啥子稀奇？」

身后传来一道烟腔很重的嗓音。

我回过，看见包工叼着一支烟，手里夹着个皮包，正从他的皮卡车上下

来。

「陈叔。」我指了指玻璃门上的转让纸，「这家店怎么关门了？」

「嗨，你讲这地方啊！」陈工走过来，把烟掐灭，「原先开农机配件的

老板，跑到市里搞民间借贷翻了船，过完年就跑路去新疆了。这门面本来就不是

他的私产，是县农机局下属物资公司的公家门面，挂在财政局的资产清算账上

呢。」

「公家的产业？」我心里动了一下。

「对啊，公家单位的底子。」陈工笑了笑，「咋个，你对这店面有想法？

想开馆子啊？」

我没瞒着他，坦诚道：「陈叔，我跟我妈在老街那小铺子太挤了，就不到二

十平米，客都只能提着塑料袋站在路边吃。要是能换到这儿，地方敞亮，能摆

十来张桌子，边上又是学校和医院，早午晚三顿都能做起来。」

陈工摸了摸下上的胡茬，低声道：「王想，你要是真想要，这事叔能给

你办妥。」

「怎么讲？」

「管这片门面招租的叫老周，跟我是在后山一块长大的铁哥们，上个月还

在我那工程里了点。」陈工压低了声音，「这地方要是走外社会中介

转让，光是转让费和进场费，私底下没得个十来万拿不下来。但现在房子空了两

个月，上查闲置率，这老周正愁没得正经的租客来填坑。我带你去找他，转让

费那块咱直接当旧设备折旧抹掉，象征给物资站两万块钱场地整理费，租金

我按老单位职工内退的标准给你咬死，签五年长约，每年租金只准递增三个点！」

两万块进场费，五年长约，年租四万二。

在宣汉迎宾大道这种好路，这几乎就是公家半卖半送的骨折价。

「陈叔，这真能行？」我看着他的眼睛。

「叔还能诓你？你小子会来事，脑瓜子灵光，你妈蒸的包子又实诚，这几个

月我工地上百号兄弟天天吃得安逸！」陈工大手一挥，「你妈一个拉扯铺

子不容易，你又有这份心气，叔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你回屋跟你妈合计好，手里

只要能倒腾出小十万块钱把合同签了，把灶台砌起来，这事叔今天下午就能带你

进物资站盖章！」

我骑着三车回老街的时候，手握着车把，心里全是亢奋。

老店的三年租约刚好下个月底到期，房东老太婆前天还来敲打，下月续签要

涨两百块租金，老妈还要吞着气给家塞包子。

要是把手里攒下的血汗钱全砸在新城买房上，背起房贷，我们娘俩还得在老

街这小作坊里当牛做马。

停好车，老妈正弯腰在水槽边刷面盆。

「妈。」我进门，反手把卷帘门拉到底。

老妈抹着手转身：「大白天拉门做啥子？后厨还发着面呢，等哈放学的娃娃

要来买馒。」

「妈，下周二新城的房子先不看了。」

老妈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你说啥子？！定金条子都递进去了！」她瞪圆了眼，扬手要往我脑门拍，

「王想，你脑子进水了安？！相亲挑三拣四就算了，买房是正经事，你又发啥子

癫！」

我跨步上前，抓住她的手。

老妈身子一紧，挣了两下没挣开：「动手动脚搞啥子名堂！二十四岁的了，

放开！」

「你先跟我走一趟，看一眼。看完了你还要买房，明早我就去定金，往后

绝不废话。」

老妈盯着我。

从上海回来后，我眼里总是灰扑扑的，这会儿定定看牢她，眼珠子黑亮。

老妈脸上的恼怒散了，眼神晃了晃：「去哪搭嘛……一天到晚鬼迷眼的。」

「妈，换鞋，脱围裙，跟我走。」

……

十分钟后，三车停在迎宾大道。

门卫大爷收了我两根烟，拿钥匙

卸了铁锁，推开两扇玻璃门。

屋里一阵荒废了好久的闷尘味。

老妈走进大厅，仰望望顶棚，又看看落地窗，拘束得直拽衣角。

「这……这有多大啊？」

「整整一百七十平。」

「这么大个地盘，得大老板开大酒楼才填得满嘛……」老妈小声念叨，「幺

儿，带我看这做啥子，咱平百姓沾不上边。」

「沾得上。」

我拉着她到水泥柱旁：「这里连着排污主管道，砌个明档玻璃案台，外摆

保温槽，里搁三台压面机电蒸柜。到时候客排队隔着玻璃看得清清楚楚馅

有多新鲜。」

我又带她进后厨：「后六十平，能隔出面点间洗消间和大冷库。像外公那

些竹笋红薯，送来的猪，直接锁进冷库，不用再堆在客厅发霉。」

我指着大玻璃窗：「大厅摆十来张四方桌，坐几十号。早市做实验小学和

中医院的包子，中午做小碗蒸菜自选，晚市接砂锅。周边单位全在这，这铺子一

个月进出的流水，抵得上老街一年！」

我放下脚步盯着老妈。

老妈愣在柱子旁，定定看着我。

阳光落在我身上，她仰着，眼眶里倒映着我的模样。

「幺儿……」老妈声音有些哑，「你真想整这个？」

「想。」我看着她，「在上海搞营销跑了这么久，我天天钻那些快餐铺子。

店里怎么排客流怎么引门面怎么整才招进，正好落在这空屋子里给派上了用场。

老街的天天汤包是你的心血，可在那小窝棚里，你揉断腰也就是个早点摊摊！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