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画般，风一吹就散了。

比背德感更强烈的是与婉婷在一起时的无所畏惧，如同隔着镜子的前后两个自我，不必太多言语暗示，眼神与心跳的碰撞我们就能猜出对方心里所想，脑中总有像往装满冰块的杯子中倒水时冰块脆响般的灵光一现。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恋我，也许是三年前那晚雷雨天里我们相拥睡开始，就算我本无意江南，奈何江南我心，总觉得过了好久，久到那时北京还叫北平。

“绘秋。”

与我同一班的男同事在店外抽烟摸鱼，想着想着已经走到了店门前，店里只留下一个新来的后辈在吧台里看窗外风景。

“小辉，”我也叫他来回应他的招呼，倒不是我喜欢叫朋友小什么或什么哥，是他的名字就叫“梁小辉”。

早上刚开店没什么，我踩着点到店里，店门更早些小辉开好了，他是领班，工作空闲之余会一起聊天抽烟。

桌子擦得净净，地板也没什么看得清的脏东西，除了店外小辉站的地方下有两烟，但晚上下班时会有清理，不是我，我上到13：20在店里吃完午饭就换班回家了。

现在才7：20，婉婷应该到学校了，家离学校近，一般上午上完课她去学校附近饭店自己解决午饭，虽然我比她早回家，但她还是要求晚饭等她5：30放学回家做完作业后她煮，说是我赚钱已经很辛苦了，每次想起这个习惯时都会觉得她是一个傻瓜。

她没在学校上晚自习，下午放学就回家，今年17岁上高二，作业不那么多，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就能做完。

“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昨天去洗脚了？”小辉问我。

“没有，大概是你心好所以看我也觉得我心好吧。”

怎么会告诉他是因为和婉婷做过后一觉睡醒神清气爽，仿佛脱离了凡间的沉沦，只觉得花开木生岁月静好。

“好个，昨晚打游戏一把没赢，刚刚开门膝盖还磕到桌角了，你就是去洗脚了，是不是还买了加钟服务？”他冲我挑挑眉。

“是啊，点了1号牌。”

“你会点个啥，牌是666号和888号。”

小辉吐出最后一烟，把烟丢在路边，这下是三个烟了。

“来了，那外国一家。”

他指了指马路对面，那一家有印象，每天早上都回来我们店里吃早餐，我们倒不是早餐店，是类似酒吧咖啡厅饭店合起来的那种，只是正好有卖法棍做的早饭，他们每次都点，他们一家四个，准备忙了。

随后就是一直忙，第一桌客还没安顿好又来了两三个老老太太喝咖啡，我倒是希望不要这么多，毕竟工资是固定的，接100个和接0个都是那些钱。

新来的员工不太熟练，小辉在外面吧台和她一起，我一个掌厨房，一连做了很久都没出来。

总之就是忙起来了，上班无非就是那些事，忙起来想不了其他事，一想就容易出错，以至于专注得忘了时间。

“绘秋，你再炒一份炒饭就休息会吧，刚新点的，再有我来做。”

厨房烧火油炸弄得空气闷热，穿着春装长裤长袖身上都是汗，炒饭要用的虾手上拿着的这一盒要用完了，多出两三只都加在一份里放进微波炉热30秒。

炒饭算是用时很短的，米饭虾培根什么的全提前准备好，微波炉加热完直接就能炒。

白陶瓷碗把刚出锅的饭装起端出，不麻烦他们，打算亲手把这最后一份食物送到客桌上，在问了桌号后往那边走去。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那桌是个学生，散着发歪看向远处，穿着和婉婷同一个学校的校服，看起来差不多大，身高什么的也是，她脸别向的地方正好后脑勺对着我，看不清她的脸，但越看越眼熟。

“你好，你的炒饭。”

饭碗放在桌上的声音惊动了她，她回过看了眼碗，又抬看了眼我。

“宝。”看清是我后她的眉眼弯起来，苹果肌饱满，小嘴计划得逞地笑起来。

婉婷？我从没和工作上的说过我有个妹妹，她在外也谨慎地不叫我哥。

“你怎么在这？”

“想你了，坐公车来看看你。”

婉婷学校离家不远，家离店里不远，学校与店是在家左右两个方向，公车来要蜿蜒着多坐几站，比坐回家再走到店里更花时间。

“傻瓜，放学不就能见到了，也不发个信息说一下，坐过来多费午休时间。”

“不费，我想你，想给你个惊喜”

我脱下厨房围裙，额上还有些汗，刘海尖部分被打湿，看起来有些窘迫。

“惊吓还差不多，我去给你拿瓶水，吃着噎，这些够不够吃？我什么再给你拿一些。”

“够啦，我在学校吃了些零食才过来。”

进吧台拿了瓶冰的冰糖雪梨，婉婷不喜欢喝汽水，边往婉婷桌上走边拧开瓶盖自己喝了。

“宝。”

把饮料放在她桌上，她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正方形小桌她身边的位置。

“你吃。”

铲了一勺子炒饭伸到我面前，我们坐的桌子在店里最偏僻，离吧台最远，余光能看见吧台里两个脑袋伸得长长的，被我回看了一眼又推搡着换了位置，婉婷小心递着勺子越来越靠近，我张开嘴吃掉，吧台里顿时传出吃瓜的私语。

“你这样会让我同事误会。”

婉婷用我吃过的勺子挖了一饭吃下。

“你告诉他们我是你妹了吗？”压低声量问我。

“这个没有，你想嘛？别回答我想。”

她狡猾地歪嘴笑起来，这是想到了某个鬼点子，我大概能猜出她想到了什么。最╜新↑网?址∷ WWw.01BZ.cc

“别搞，要是让他们知道就完蛋了。”

“就要！亲一个。”

“店里这么多，都在看着我们。”

我用身体挡住手指了指吧台，婉婷看了眼笑得更使坏，小脚在桌子下踢了踢我的腿肚子。

“快点亲，不然我要叫了。”

似乎在多的地方婉婷就格外喜欢使坏，被同事盯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犹豫了会婉婷就叫了出来。

“宝宝。”

声音不大，就是正常流的音量，与其他桌客的流声混合在一起却不突出，她叫我宝时也有些害羞，会刻意压低音量，现在就是故意说大声，我有些脸红，她脸比我更红。

“亲，亲，不要叫。”

心中无法忽视吧台里的窃窃私语，自从和我确认了心意后婉婷的胆子格外大，总是做些让我们都害羞的事，但我乐此不疲，甚至还有些期待，绝不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候群。

“别伸舌。”

“知道啦。”

她慷慨回应了我的祈求，前倾身子把嘴对过来，我也前倾身子在她嘴上轻吻了一下，比平时的吻都要快，我也是个怕生的，在多场所亲吻还是有些遭不住。

看着婉婷计谋得逞地看着我邪笑，暗暗给她比了个中指，想着回家后绝对要惩罚一下她。

单手扶着脸看着她吃饭，心底又涌现出一阵幸福的暖意，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婉婷也变成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