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热醒的。

是那种从身体内部往外烧的热，像有在我被窝里偷偷塞了一个烤红薯，还翻了个面。

窗外天光才刚亮，竹叶的影子在推拉门上轻轻晃着，远处海声一阵一阵传来，听起来像一个懒洋洋的、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的早晨。

按理说，这样的早晨应该很惬意。

然后我意识到了那个热源是什么。

是一个。

我怀里有一个。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身来，整个像一只寻找暖炉的猫一样钻进了我的臂弯里。

她的额抵着我的下，鼻尖蹭在我锁骨窝的位置，呼吸带着清淡的、温热的气，一下一下落在我胸的皮肤上。

她那条腿也从被子底下搭了过来，压在我两条腿之间，膝盖微微曲着，把我的身体当成一个不太规矩的靠枕。

我的手正搭在她光的后腰上，掌心里全是她皮肤的温度，滑的，软的，像一块刚被温水浸过的丝绸。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光，脑子里像有一台坏掉的收音机，滋滋滋地响着同一句话：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昨晚在观景台上，月亮很大，海风很轻，她穿着那件浅杏色吊带裙靠在我肩上，问了我一句话：“这三天，我们像不像一对夫妻？”我那时候没有回答。

我甚至以为自己回答得很好，用沉默把那个问题按在了海风里。

但现在我的身体给出了一个无比清晰的回答，清晰得想装死都装不了。

我晨勃了。

是硬得发疼、胀得发烫、像一根绷了整整一夜的弓弦一样严严实实地顶在她小腹上的程度。导航地址WWw.01BZ.cc

隔着内裤，隔着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真丝睡裙，我那根不争气的正以一种极其理直气壮的姿态抵着她肚脐下方那一片柔软得不像话的凹陷里。

我能感觉到她的皮肤温温的，柔柔的。

更要命的是，我明显感觉到顶端渗出来的体已经把内裤洇湿了一小片。凉凉的，黏黏的，贴着她的睡裙。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这是在什么？这是我在什么？

但另一个声音更诚实：你已经了整整一夜了。

昨晚回房之后，她先去躺下了。

我磨磨蹭蹭地在观景台上站了很久，直到风把手指吹凉了才推门进去。

黑暗中我摸到床垫，轻手轻脚地躺下，特意在中间留出一个枕的距离。

然后我闭上眼，数着海声，试图让自己睡着。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其实记不太清了。

大概是她翻了个身，大概是她在半梦半醒间往温暖的地方蹭过来，大概是我在半睡半醒间没有拒绝。

于是那个枕被我挤到了床尾，被子被蹬了，她的手搭上我的腰，我的手找到她的背，两个就这么抱在一起睡了一整夜，像一对真正的、亲密的、共享体温的伴侣。

我甚至能想起她身体贴上来那一刻的重量。

很轻，像怕弄疼我一样，带着一点试探似的犹豫。

但我太困了，困得没有力气推开她，也，诚实一点说，没有勇气推开她。

于是就这么抱着，一直抱到了天亮。

现在，天亮了。问题也亮了。

我试着回忆昨晚枕是怎么滚到床尾去的，但回忆到一半，她动了。

“嗯……”

一声含含糊糊的鼻音从她喉咙里漏出来，像一只还没有睡醒的小动物在梦里哼了一声。

她在我胸蹭了蹭，鼻尖从锁骨的位置滑到我的肩窝，然后，那根顶在她小腹上的也跟着蹭了一下。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像是有放了一场烟火，轰的一声全白了。

她也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她大概还沉浸在那个温暖的、带着阳光和海风气息的梦里，只是觉得身前有个硬硬的东西硌得不太舒服，于是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然后微微拧着腰，想挪开一点点。

就是那个拧腰的动作。

我差点当场去世。

“嘶……”

我没忍住，从牙缝里漏出一声气音。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根崩断的弦。

她彻底醒了。

准确地说，她的身体在我发出那声气音的同一瞬间就僵住了，像一只被按了暂停的猫。

她搭在我腰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隔着t恤掐进我的皮肤里，不算疼，但麻酥酥的。

她的呼吸停了大约两秒，然后变成一种小小的、急促的呼吸，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点细小的颤音。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她也没有动。

安静了很久，大概只有几秒钟，但长得像整整一个世纪，她慢慢抬起。

我的目光和她撞了个正着。

她脸上还带着刚醒来的红，眼尾湿润润的，鼻尖有一点，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发丝蓬蓬地垂在脸颊两侧，有几缕粘在嘴角，看起来比平时要年轻很多，又比平时要狼狈很多。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声。

我也张了张嘴，同样没说出声。

两个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在海声和竹叶沙沙声的背景里，像两尊被一起扔进蜜月套房里的雕塑。

终于，她开了，声音又轻又哑：“……你醒了？”

“嗯。”

“你……知道你……”她的目光往下瞟了一瞬，又飞快地收回去，“……你那个……”

“知道。”

“那你还不快拿开？”

“妈，是你压着我的。”

她低下，终于发现自己的腿正搭在我两条腿之间，膝盖正好压在我胯骨的位置，而那根不争气的东西，现在被她的动作顶得更紧了。

她的耳根以一种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从红变成红，像两片被晚霞浸透的云。

“你、你先把腿放下去。”我说。

“你、你自己不会动吗？”

“你压着我了，我没法动。”

她慌地想要把腿从我身上收回去，但是这需要她把膝盖往我这边再压一下才能借力，于是毫无疑问地，她的小腹又重重地蹭过那根。

隔着薄薄的布料，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皮肤被我的顶出一个浅浅的凹陷，像一只不该被装进去的钥匙，却偏偏对准了锁孔。

“嗯……”她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被咬碎的声音。

“你别动，别动别动别动！”

“那你倒是先放开我啊！”她的声音也了，带着一点鼻音，又急又羞，“你、你的手还搂着我的腰呢！”

“……哦。”

我这才发现，我的左手还搭在她后腰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温度高得像是要烧起来。

我赶紧松开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却因为这让我的身体侧了一下，也跟着往旁边歪了歪，又蹭过她的小腹。

她整个像虾米一样蜷起来，把脸埋进枕里，声音闷闷地从布料底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