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咸了，还是吃了辣的零食？’少年好奇地想，心里做出各种猜测。

“喀喇——”

教室里忽然响起椅子与地面的摩擦声。远处的颜素宜站起身来，放下水杯，拿上练习册。

莫沉迅速收回目光，托着脸颊，低装作正在看书的样子。

脚步越来越近，心跳越来越快。

莫沉只以为颜素宜是去他身后的杂物间丢垃圾的，但没想到，颜素宜却在他旁边停了下来。

沁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少拉开椅子，坐在了彭从全的位置上。

之后迟迟没有动静。

莫沉疑惑地转，却发现颜素宜早已前倾身子，把脸凑了过来。

难怪香味这么浓。

两的鼻尖几乎碰在了一起，那双宛若黑宝石般瑰丽的秋水眼眸也几乎占据了少年的全部视野。

见莫沉看过来，孩笑了。

颜素宜的眼眶周围是淡淡的红色，仿佛是自带了桃花的眼妆，她笑起来眼波流转、妩媚多，似那潋滟的春池秋水，任谁看上这一双眼睛都不免心神震。

少年心脏狂跳，瞳孔蓦然放大，呼吸停滞，脑海嗡鸣作响。

时间仿佛就此定格，刹那永恒。

“莫沉～我有道数学题不会，你教教我，好吗？”孩笑靥清媚，面若桃花。

她说话柔和，又带着几分哀求的软调，听起来楚楚可怜，又似软语撒娇。

“好……”莫沉迅速沦陷，他身体僵硬，本能地答应了。

不过看着这样的眼神，听着这样的声音，恐怕只有足够清醒的西格玛男能够拒绝了。

但是，面对白月光，根本没能保持清醒。如果能保持清醒，那就说明对方其实不是你的白月光。

“谢谢你～”颜素宜嫣然娇笑。

莫沉立马挪开目光，心里却美开了花。

他只觉得这样真好，似乎只要颜素宜在自己身边，世上就没有了严寒酷暑，只有永远美好的长莺飞二月天。

颜素宜推开彭从全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新书，腾出足够的空间，把打开的练习册摆在两张桌子的中间。

“这道题我上课没太听懂。”她伸出宛若削葱根的食指，轻点练习册的一处。

莫沉顺势看去。

发现她的手指白水灵，纤长美观，青络清晰可见，比喻成削葱根都不太准确，那是玉的温润光泽，却比玉多了柔软与剔透之感，比起绝大多数的手模都要好看。

欣赏了会儿后，再看到练习册。

那道例题并不难，虽是复合型题目，但也是他一眼就能够看出思路的送分题。

他斟酌了下，便开始讲题。

颜素宜频频点，“嗯嗯”出声。

只是，过来问问题的是她没错，可她的注意力却并没有放在练习册的题目上面。

莫沉讲了会儿就发现了不对劲，那目光太过灼热，如芒在背，让他不得不在意。

“你……嘛一直看着我？”他抬。

“想看就看咯。”

颜素宜歪着脑袋，托着香腮，笑容一如平常，妩媚且妖娆，仅仅是对上一眼就会沦为任她摆布的傀儡。

莫沉感觉耳朵跟脸颊都烫烫的，颜素宜虽然是会偶尔来问他问题，但可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态度如此暧昧，这样搞得他们好像是恋中的侣一样。

窗外树梢上的鸟儿叽叽喳喳，沉寂许久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又再度奏响；教室里声消失，只剩下了风扇搅动空气的声音。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

“你别一直看我啊……”莫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目光游离，四处瞄，但就是不看白月光的眼睛，仿佛颜素宜就是现实里的美杜莎，只要对上她的视线，自己就会被石化一样。

“嗯哼，害羞啦？”

颜素宜反而把脸贴得更近，还抓着椅子把身子也挪近了些，凑过来在少年耳边轻吐兰息，细声细气道：“这样，你回答我一个小小的问题，我就不逗你了，好不好？”

她就像个小魔，捉弄着少年。

莫沉感觉自己就是只遇着了猫的老鼠，哪怕使出浑身解数也难逃被戏弄的命运。

“什么问题？”他认命地叹息。

颜素宜露出得逞了的狡黠笑容，她说：“你知道的，我是个好奇心很强的。所以，今天早上你跟彭从全在聊些什么？”

莫沉没想到颜素宜还会注意到后排的他们两个，心里不禁想，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际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都是标配技能了。

不过，她问这个做什么？

“颜同学，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莫沉下意识怼了句，敷衍道：“其实也没说什么，那家伙大惊小怪很正常，就聊一下普通的话题而已。嗯，男生之间的话题。”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要再过问啦。

颜素宜却笑着说：“可是我看见你拿手机给彭从全看了下，然后就听到了他说什么‘有钱’啦、‘富二代’之类的词汇欸。”

莫沉略感惊讶，她被一大堆围在中间，居然连这些小事都能注意到。

“那是游戏里的。”莫沉一本正经道。

“真的吗？”颜素宜歪了歪，“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好不好？”

看着她的眼睛……

莫沉的身体被这句话给控了，眼珠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随后目光定格。

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啊！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清澈如镜的湖泊，看到了被百花染上各种颜色的春山，看到了世上最华丽的宝石……他突然能理解“一眼万年”这四个字了，他现在只想跟颜素宜就这么对视下去，直至生命的尽。

颜素宜看着少年，轻启那双娇润欲滴的红色唇瓣，魅惑般地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话吗？真的真的没有骗我吗？”

她每说一句，就把脸凑得更近一些。

莫沉身子连连后倾，他仿佛被丘比特的之弓给中了，意翻涌，无法再对眼前的生说出哪怕半句的谎言。

“我……”他张了张，又移开目光，“好吧，那是我瞎说的。”

愧疚感袭上心。

他本不是这样的，可在面对白月光时，便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没关系～”颜素宜笑眯眯的，像个圣洁的天使，“那你能给我也看看吗？早上彭从全看的那个。”

莫沉大可打开游戏，给颜素宜看那些虚拟的游戏货币。

但他却不想这么做，因为他已经知道颜素宜想要看的是什么了，而他也鬼使神差地想那么做，仿佛命运的丝线正在控着他的身体，让他做出违心的决定。

理智为感让路了。

莫沉掏出手机，再次点进银行软件里，点到显示余额的页面，然后递给颜素宜。

颜素宜双手接过手机，低看了看，随后眼睛蓦然瞪大，朱唇惊讶地变圆。

“哇，天呐……”她在屏幕上不断滑动，吃惊道，“这、这真的假的，怎么会这么多钱？！”

她哪怕是惊讶的样子都这么美。

莫沉瞧见颜素宜的眼睛都看直了之后，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心上对自己的惊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