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里嘀咕的时候，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让他兀地滑了一跤！

“这是……【醉心石】？”

楚天在从天上摔下来的过程中，看见了那奇异的石——拳大小、通体晶莹，仿佛有体在内部缓缓流动。

接着，他便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醉心石——宗门典籍记载，此石乃千幻迷宫特产，会让陷心魔幻境，寻常修士避之不及。

…………

“卧槽，大意了！”楚天醒来，大叫一声，赶紧拍拍自己身上，看看自己死没死。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那个他被苏灵儿欺负，之后走到后山找到灵芝开启一系列奇幻之旅的地方；那个他曾经每天打扫的地方；也是他最初来到青云宗见到的地方——演武场。

问天石矗立在眼前，高耸云，石碑之上，刺眼的血红色大字显示着：

【九等：废灵根】！！

楚天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周身传来讥笑与嘲讽的声音……

“废灵根？！哈哈哈哈！！一千年才能出这么个蠢货吧！”

“传说中如何修炼也不能提升的资质？连个凡都不如！”

“只配去扫茅坑！连我的灵宠都比他资质高！”

他顿时觉得周身冰冷，那些恶毒的话语，那些他几年才忘掉的刺痛……

他感到周身一黑，一个娇小玲珑的身体走到他面前，他抬看去，是苏灵儿，正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斜眼看着他。

“你用我的分身灵芝无数次地玩弄我的身体，弄得我狼狈不堪！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废灵根！连给我当舔脚的废都不配！你以为你救过我，我就会正眼看你？别做梦了，恶心！”

接着，是白清雪，温婉如水，双目含，却不住地流下眼泪。

“师弟……修仙界弱强食，你一个废灵根，拿什么许诺我们的未来？我们的事，本就见不得光，风天啸知道会杀了你，青云宗也不会放过我们！跟着你，我们只会堕万劫不复的渊……师弟……再见……也许……不见更好……”

她温柔的脸上写满了哀伤与绝望，一步步往后退去。

“不……不要，不要离开我，清雪！”楚天伸出手想去抓些什么，但什么也没抓到。

他双手抓着发，想要让自己的脑袋停下思考，却听见一声愤怒的呵斥：

“你根本不是什么祖灵化身……你只是个最下贱、最卑微的杂役！你用卑鄙的谎言欺骗了我！不过……没有关系，你还可以做……给我试丹的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柳玉艳穿着高贵的翠色宫装，戴鎏金牡丹发髻，杨着下，用看臭虫般的眼神俯视着他。

“……还有我肚里的孩子……等他长大了，我就给他吃下用他爹的身炼成的丹药，告诉他：你跟你爹一样，是个天生的废物！”

“这……不是……！”还没等楚天做出反应，柳玉艳的幻象便隐去了……

接着，四周突然雷电四起，风鸣大作！月凌穹缓缓从云霭中现身，她银发飞舞，雷霆绕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楚天，声音如九天下凡：

“蝼蚁，你妄图用那些下作的手段和劣质的法宝征服本尊？”

“——做梦！在本尊的雷法面前，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不过是蚍蜉撼树。你——连跪在本尊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师尊……！”

四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楚天的心。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看着那尊写着“废灵根”的石碑……自卑、堕落、恐惧、痛苦、他的冷眼与施舍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是啊……我只是个天生废灵根的杂役……”他抱紧自己的身体。

“在这个动辄穿云覆海、强者如林的修仙界，我什么都不是……我救不了白清雪……斗不过苏灵儿……在师尊面前不过是蝼蚁……”

“楚天……你不过是一个加班猝死的凡俗牛马，靠着系统的施舍才在这修仙界苟活！”

一个低沉的呓语出现，每一个字都直击楚天灵魂最处：“你没有绝顶的天赋，没有高贵的出身。你凭什么配得上这些风华绝代的正道仙子？你配吗？”

黑暗中，四道熟悉的身影一齐现身，她们不再像平里那般温柔娇蛮，而是一个个面色冷漠，眼神中充满了嫌恶与失望。

而在她们背后，更有水一般的声音涌来……

“一个废灵根的杂役，他凭什么？”

“只不过一时运气！他总要去扫厕所的！”

“你有什么能力对抗风天啸？有什么能力对抗青云宗？有什么能力对付整个鸿蒙世界？！”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质问，楚天把紧紧埋进怀里。

那个在黑暗中呓语的声音突然伸出一只长者长长指甲的恶魔之手，捧出一枚黑色丹丸：

“吃下去……只要吃下去，你就能支配她们，让她们成为你的隶……”心魔的声音在耳畔不断地诱惑着。

那魔丹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诱的魔气，仿佛只要他伸手接过去，就能立刻摆脱这令窒息的屈辱。

楚天双手在颤抖，死死攥紧拳，沉默了些许时候，终于……

“不对。”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什么？”心魔的声音顿。

楚天缓缓抬起，迷茫与恐惧在逐渐消失，眼神中泛出坚毅的光。

“我说，不对！”

楚天耸耸肩，站直了身躯，指着那些残影大声道：

“凌穹师尊！在仙魔大战的时间裂隙里，面对漫天神魔、九幽魔尊，我一个练气五层的废物，明知可能万劫不复，我退缩了吗？！我直面恐惧，将她从九幽魔尊的手中救了出来！”

接着，楚天转看向白清雪：

“对清雪！我确实没有风天啸那般显赫的家世，但我会在风天啸意图用合欢散和霜月邪剑强行采补她的时候，设下迷魂局将他放倒！我虽然趁天机占有了清雪，但那开封的霜月，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让她看清伪君子的真面目，把她从沦为炉鼎的命运里拉了出来！！”

“那是我哪怕身碎骨，也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决心！”

他向前踏了一步，走到苏灵儿面前：

“苏灵儿！在时空裂隙之中，看着你为了救我死在祖灵法阵下，老子没有一个逃跑！我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天命点，整整经历了五次惨烈无比的死亡与回！每一次被法阵撕裂的痛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直到最后一次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那是老子哪怕被回抛弃，也绝不放手的执着！”

最后，他看向柳玉艳，脸上一阵狂傲：

“夫，你说我下贱卑微？可你又算什么！？用自身元，引导魔尊的灵气！才是你堕落沉沦的根本！你自诩名门正派，自诩家世显赫，却不近，着为世不齿的勾当！你，没有资格指责我！只今往后，我还会是你高高在上的祖灵大！让你乖乖躺在我的榻上，求着我灌满你的子宫！”

“哈哈哈哈！去他妈的废灵根！去你妈的天赋命运！老子确实是个凡，确实耍小聪明，也确实贪财好色。但我对她们的每一次伸手，每一次拼命，全凭的是我老子自己！这和老子的灵根是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