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雨薇回复：“九点半，仓库易。我已经带过去了。”

林清雪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

还有四十分钟。

她对刘洋说：“走，去仓库。”

仓库在城南区边缘，一片废弃的厂房区。

他们到的时候，沈雨薇已经在附近蹲守了。

看见他们，她招了招手。

三个蹲在一堆废料后面，盯着对面那个仓库。

仓库门关着，门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红姐的黑色轿车，一辆是周建国的奥迪。

“他们在里面？”林清雪问。

沈雨薇点：“进去十分钟了。”

她看了眼手表——九点二十。

还有十分钟。

林清雪握紧手心里的录音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二十八，仓库门开了。

红姐先出来，站在门看了看四周。然后周建国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沈雨薇举起对讲机：“行动。”

话音刚落，七八个从不同方向冲出来，把红姐和周建国围在中间。

红姐脸色大变，伸手去包里掏东西。但一个穿便装的男已经冲到她面前，把她的胳膊拧到背后。

周建国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沈雨薇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周副局长，你涉嫌与黑斧帮勾结，从事毒品易。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周建国看着她，眼神冷。

“你有证据吗？”

沈雨薇从林清雪手里接过录音笔，举起来。

“这里面是你和红姐易的录音。够不够？”

周建国盯着那个录音笔，脸色变了。

沈雨薇挥了挥手：“带走。”

周建国被押上车。

红姐也被押上车。

沈雨薇转过身，看着林清雪和刘洋。

“谢谢。”

林清雪摇：“不用谢。”

沈雨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接下来的事给我。你们回去休息吧。”

林清雪点。

两个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刘洋突然停下来。

林清雪也停下来，看着他。

“怎么了？”

刘洋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睛显得很亮。

“我想跟你说件事。”

林清雪问：“什么事？”

刘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关于我妈妈的死。”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她是被黑斧帮害死的。但不是外害的，是我爸。”

林清雪愣住了。

“你爸？”

刘洋点：“我爸叫刘建国，是黑斧帮的元老。他和我妈结婚，是为了利用我妈家的关系。后来我妈发现他在外面有，还有别的孩子，就想离婚。他不让，两个吵了很多年。”

他顿了顿，眼神暗下来。

“有一天晚上，他们又吵架。我爸喝了酒，动了手。我妈被打得躺在地上，他还不解气，叫了两个手下，把我妈……”

他没说完，但林清雪明白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洋抬起，看着她。

“我爸后来被仇家杀了，但我一直记得那天晚上。我躲在柜子里，从门缝里看见我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看起来很悲伤，很脆弱。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的手。

“所以我要报仇。”他说，“不是报黑斧帮的仇，是报我爸的仇。但他们都死了，我只能找黑斧帮。”

林清雪握紧他的手。

两个就这样站着，在月光下。

过了很久，刘洋松开手，看着她。

“现在你信我了吗？”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在她眼睛里闪烁。

她点了点。

“信了。”

刘洋笑了，笑得很开心。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林清雪没挣扎，把脸埋在他胸，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过了很久，他松开手，低看着她。

“我送你回家。”

两个并肩往回走。

走到巷子，停下来。

刘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天见。”

林清雪点。

刘洋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

然后转身往家走。

上楼，开门，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她站了很久。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录音，抓捕，周建国的眼神，还有刘洋说的那些话。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很亮，星星很少。

她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手机亮了。

她拿起来看。

社媒体上有一条新留言。

她点开。

“晚安，夜莺侠。今天辛苦了。——l”

她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几秒，然后回复：“晚安。”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