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麻将声从哪家的窗户里漏出来,混着饭菜的香气,一层一层往上爬。
他在阳台给那盆茉莉浇水,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择豆角。他浇着浇着,说,“乐仪,你以前……从来不坐这儿。”
“以前是以前。”我说。
“嗯,以前是以前。”他跟着念了一遍,像在练习这句话,“那……以后,你天天坐这儿,行不行。”
我手里的豆角停了一下。
“行。”我说,“我天天坐这儿,你可别嫌烦。”
他低着
,给茉莉浇水的动作放得很慢,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那天夜里,我在客厅的穿衣镜前站了一会儿。
刚洗完澡,
发还湿着,我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下摆盖到大腿根,底下是那双常穿的黑色油亮裤袜。
丝料贴着皮肤,凉丝丝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镜子里的自己,高挑,安静,金发散下来,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
我忽然发现,这具身体,好像一天比一天更想靠近季修了。
说不清是身体的意思,还是我的意思。
吃饭的时候,我会把菜夹到他碗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备课的时候,我端水进去,路过他身后,会停下来多站两秒。
他说话的时候,我的眼睛会一直落在他身上,移不开。
以前我在心里管这叫
戏。现在我不这么想了。这身体是她的,可这颗心是我自己的。它想对他好,一半是替他老婆还债,一半是真的想。
我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有点臊,转身去客厅把灯关了。
第二天傍晚,季修加班,回来得晚。我在厨房把菜热了两遍,自己先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去玄关把灯打开,留了一盏,坐下来等他。
楼下传来电动车的声音,然后是钥匙声。他推门进来,先看见玄关亮着的那盏灯,脚步顿了一下。
“你……还没睡?”
“等你吃饭。”我说,“菜都凉了,我去热。”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他话说到一半,我已经站起来,赤着脚踩过地板,把菜端进厨房。
他在门
站了一会儿,跟进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我。
我弯腰开火,t恤下摆随着动作往上滑,露出一截油亮黑丝裹着的腿,又滑回去。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又飞快移开,声音发紧,“你……在家也穿这个?”
“凉快。”我说,“穿着舒服。”
他没再说话。我背对着他,听见他轻轻咽了
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里清清楚楚。
锅里的油热了,滋啦一声,菜倒下去,腾起一
白汽。我背对着他翻了两下,听见他往门
挪了半步,又停住了。
“季修。”我说,“过来帮我递个盘子。”
他“哎”了一声,两步跨进来,从碗柜里拿盘子,递到我手边。指尖碰到指尖,两个
谁都没收回去。
灶上的火映着他的侧脸,他低
看着我,喉结又动了一下,低声说,“明天……我早点回来。”
“嗯。”我说,“我等你。”
晚上十一点,福安这边的灯,只留了玄关一盏。
窗外远处的高架桥上,车灯流成一条缓缓移动的河,红的往东,白的往西,隔着一片老城的屋顶,远远地淌过去。
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蓝白色的光铺在路面上,谁家的狗远远叫了一声,又安静下来。
季修洗完澡出来,
发还滴着水,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看他,脚步顿了顿。
“还不睡?”他问。
“等你。”我说,“你说了今天早点回来。”
他笑了,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毛巾搭在脖子上,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滑。
我伸手把他脖子上的毛巾拿下来,替他擦了两下
发,他整个
僵了一下,像被什么定住了。
“季修。”我看着他,叫他的名字。
“嗯?”
我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慢,像是怕惊着他。
他愣住了。
那晚,是身体的本能拽着我们走,黑灯瞎火,慌慌张张。
今天不一样,灯亮着,我清醒着,我想好了。
失忆了也好,重新认识也好,往后这张床上的每一次,我都想认真对待他,把他当一个值得被好好
的
。
他的呼吸
了一拍,喉结滚了一下,哑着嗓子说,“乐仪……你真的没事吗?医生说……”
“医生说没事。”我说,“季修,我想要你。今晚,我想慢慢来。”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了。然后他轻轻吸了一
气,把我整个
抱起来,像抱一件易碎的东西,抱回卧室。
卧室的灯没关。他把我放在床上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瓷器。
我穿着那件宽大的t恤,底下是黑色油亮的连裤袜。
他垂着眼睛看我,手指搭在我腰侧,半天没动。
我拉着他的手,让他贴在我腰上,对他说,“你看,我没事,我好好的。”
他这才敢动。
指尖从我的腰滑上去,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擦过t恤底下的
廓,很轻,很小心。
我仰起
,把他的手按在胸
,他掌心烫得吓
,贴着我的心跳,一下,一下。
“乐仪……”他又叫了我一声,声音低低的,“你以前,从没这样过。”
我心里一颤。以前那个乐仪,当然从没这样过。她没
过他,可我
他,用她的身体,用我自己的心。
“以前是以前。”我学着他的调子,“我现在记不得了,就当重新认识一遍。”
他低
,亲了我的额
,又亲了亲我的眼睛。
嘴唇很软,带着一点胡茬的痒。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贴着他的唇说,“季修,你亲亲我。”
他喘了一下,低
吻下来。
这一次,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一双笨拙又认真的嘴唇,一点一点地吻过我,从嘴角到耳垂,再到颈侧。
我仰着脖子,感受那点温热一路往下滑,t恤被卷起来,他的唇落在锁骨上,又落在胸
,每一处都停很久,像在重新认识这具身体的每一寸。
前戏吻到一半,我推了推他的肩膀,他停下来,胸
起伏着,眼睛在灯光里亮得
。
“躺好。”我说。
他愣了一下,还是乖乖躺平了。
我翻身坐起来,跪坐在他腿边,看着那根东西把睡裤顶出一个明显的
廓,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
,带着点连我自己都没料到的坏。
我抬起一条腿,黑色油亮的裤袜在灯光下泛着光,脚背轻轻贴上去,蹭过那个
廓。
他浑身一僵,倒吸一
气,声音都变了调,“乐仪……你……”
“嘘。”我说,“今天我说了算。”
我用脚尖一点一点挑开他的睡裤,脚背贴着里面的布料,慢慢碾着那根东西。
油亮的丝面滑过他的皮肤,隔着两层布,热意直往脚心里钻。
他绷着腰,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你……你从哪儿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