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小镜子前,重新整理好凌
的衬衫、抚平西装裙摆的褶皱,并将散落的
发重新绾好。
那双经历了疯狂揉虐的黑色丝袜,竟然仍然完整无损。
妻子弯下腰,手掌轻轻抚平膝侧因为剧烈运动产生的一点点褶皱,仔细确认没有明显的拉丝或损坏后,才重新穿好那双高跟鞋。
而张浩则十分有眼色地将刚才被撞得移动过位置的椅子搬回了原位,又把办公桌面上散
的作文本、红笔和教案,一件件恢复成最开始的模样。
“看看现在的时间。”苏澜冷声命令。
“六点二十了。”
“你先走。”
“那您呢?”
“我再待十分钟。”
张浩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书包,背在肩上。
“苏老师。”
“还有什么事?”
“我那篇作文……到底算不算合格了?”
苏澜拿起桌上那支红笔,翻开了他的作文本。
她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停顿了几秒钟,随后刷刷写下两个红字:重写。
张浩愣住了。
“苏老师,刚才在里面不是已经改过、您也检查过了吗?”
“我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那……什么时候
?”
“明天早读以前
到我办公桌上。”
张浩双手接过本子,低下
。
“知道了,苏老师。”
苏澜走到门边,先将遮光帘慢慢升了上去,又仔细确认走廊没有任何
经过,才打开了反锁的门。
“出去以后,一直往前走,不许回
看。”
“好。”
张浩背着书包,规规矩矩地走出了办公室。
……
第二天,早读铃声还没响,张浩就已经将重新写好的作文,
到了讲台上。
苏澜今天来得比平时还要稍早一些。
她身上仍然穿着昨天那套过膝裙装,腿上包裹着的,依然是同一款黑色薄丝袜。
妻子站在讲台后,拿起红笔,将张浩的作文从
到尾认真地看了一遍。
小川正好从旁边经过,目光一扫,看见上面那两个醒目的红字。
“重写?”
小川幸灾乐祸地笑了出声。
“浩子,你昨天不是被我妈留下来辅导了半天吗?怎么回去以后还要重新写啊?”
“苏老师教学要求高,你懂什么。”
“我看你最近啊,不是在写作文,就是在写作文的路上。”小川继续调侃。
“我语文基础差,没办法,只能多练练。”
小川还准备继续调侃几句,妻子已经抬起
,眼神严厉。
“梁小川。”
“到。”小川条件反
般站直。
“你今天的背诵任务完成了吗?”
“呃……还差一点点。”
“那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我马上回座位背。”
小川缩了缩脖子,立即转身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澜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张浩。
“这次写的,确实比上一稿有进步,好多了。”
“那……算合格了吗?”
妻子拿起红笔,在作文结尾处,写下了一个今天的
期。
“算勉强过关吧。”
“那以后还要再继续改吗?”
“暂时不用了。”
张浩双手接过那本被批改过的作文本。
“谢谢苏老师的耐心指导。”
他转过身,向教室后排自己的座位走去。
上课铃声正式响起。
苏澜目光威严地环视全班。
“拿出课本,开始早读。”
全班学生齐刷刷地翻开课本,朗朗的读书声在教室里回
。
张浩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与周围的其他
一样,大声朗读着课文。
妻子的目光从全班学生身上扫过,并没有在张浩身上停留。
昨天下午锁上的办公室已经重新开放。
文化周的手抄报也安静地放在那里。
在所有
眼里,张浩昨天只不过因为作文不合格,被认真负责的苏老师,留下来重新辅导了一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