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一定要非她不可呢…你明明知道…知道我也……”

耶律浑那双暗蓝色的眸子近乎贴到了李玄的脸上，他死死盯着李玄的双眼，后槽牙摩擦的生冷碎响清晰无比，而他腰间的钢刀也露出三分寒芒。

“兄长，因为我也是男，可你却从未把臣弟当成男去看。”

面前的少年面露错愕，手上的力道也不觉松了下来，耶律浑欲言又止，而李玄的视线却从未偏离半分，他依旧平和地望着耶律浑，每一个都压得很低，可却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他知道，此时此刻正和当他面对耶律宏一样，绝对不能退缩颁布，自己一定要让耶律浑死了这条心，无论如何。

“哼，所以我不喜欢你们玄国，总是把大道理挂在嘴边，却把刀子藏在了心里。”

耶律浑冷哼一声，松开了手。他又倒了一碗酒，举起酒碗，又恢复了最初的醉意。

“来，最后一碗，今便散了吧。”

不知为何，李玄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当然恨耶律浑，眼前的少年不止一次对他动过杀心，甚至亲手砸断了他的腿，如果不是自己有萧观音祖传的金疮药疗伤，恐怕早已落得个终身残疾。

但他又无法对耶律浑滋生更多的恨意，毕竟十余年的总角之，便是胸腔里的血再冷，也会捂热三分。

他知道这杯酒的意义，它代表着二之间的尽释前嫌，而在碗底下更藏着另一层含义。

“多谢皇兄赐酒。”更多彩

李玄接过酒，一饮而尽，辛辣的烈酒喉，也让他的脸上也染上些许醉意，而耶律浑则从内敞里拿出一个不大的物件，分外珍惜地用袖子擦桌面，摆了上前。

李玄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雕细琢，大约掌大小，栩栩如生的骑士木雕。

“这是母亲当年在我诞辰之时送予我的。”

耶律浑凝视着母亲花费了不知多少心血才雕刻而成的生礼物，母亲从不擅长什么针线活，对雕绣这等只有南才通的技艺更是半生不熟。

而这栩栩如生的木雕便证明了母亲对自己无私的。

见耶律浑聚凝神，手指视若珍宝般在木雕上摩挲，看起来这物件对他意义非凡，而李玄也一眼认出雕刻的骑士正是手握长枪，纵马疾驰的耶律浑，这木雕惟妙惟肖，虽无玄国圣手做工那般美，却也心意满满，藏着一位母亲对儿子切的关怀，他倒是没想到萧观音居然真的能在百忙之中为耶律浑花费如此多的心思，不由心生妒意。

“我…我今…今将它转送与你，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耶律浑颤抖着将手缩回，尽可能不再去看桌面这个比他命都重要的礼物，而是用力一推，将木雕推到李玄的手边。

“这…臣弟何德何能，这是皇后亲赠之物，还望皇兄收回成命。”

李玄当然不敢要，耶律浑的子他再清楚不过了，从来都是他抢别的，还有转赠这一说？

不过当李玄抬看向耶律浑刻意侧过遮掩的脸颊和被咬到渗血的嘴唇时，他突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思来想去，还是长叹一声，欲将那木雕收到袖袍之内。

“我会对她好的，今生今世，永恒不变。”

“我要你证明给我看，我要看到你的真心。”

耶律浑扭过，按住李玄握着木雕的手，双目中闪烁着不可否决，他知道自己无法成为母亲的另一半，但至少他要为自己最心的负责，父亲给不了母亲的，自己无法给予的，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和他一般年齿的瘦弱少年能够得到母亲所有的，能让母亲的后半生开开心心的幸福度过。

夜已过半，星河斜挂天际，原本灯火连绵的府邸渐渐静了下来。

临潢府，都林牙李玄宅邸外更显得些许寂寥，晚风卷着残落的花瓣掠过朱红廊柱，檐角宫灯被吹得轻轻摇晃，光晕昏黄朦胧，映着满地散落的酒盏碎屑与零星花瓣。

先前车马喧阗的长巷早已冷清，只剩几盏灯笼在夜色里孤悬，偶有几声更夫梆子，悠悠在空寂的街面上。

放眼半月前，任谁也没想到这个曾经被千夫所指的南朝质子会鱼跃龙门，否极泰来，成为大林牙院的一把手。

更是贵为当今大辽皇后身边的得力帮手，甚至不止一传言这个年齿不过弱冠的少年乃是皇后萧观音的私下，这等给太子与皇帝一起戴绿帽的“壮举”恐怕放眼过往，也不曾多见。

这场都林牙的生诞辰，更是得到了南北两方官员的捧场，等酒席散国，大堂内更是一片宴罢狼藉。

长桌上杯盘狼藉，残酒半倾，珍馐剩碟横七竖八，几处烛火燃得将尽，灯花簌簌坠落，映得满室光影明灭不定。

先前丝竹喧闹，觥筹错的盛景已然散去，侍们轻手轻脚收拾残局，衣袂簌簌却不敢高声，因为这场宴会的两位主角还未喝得尽兴。

“殿下想让我怎样证明？”

虽然多饮了几杯，可还醉不倒他，李玄知道这骑士木雕不是白拿的，它等同于耶律浑的主动弃权，而耶律浑也会从此一直在背后盯着他，耶律浑对萧观音的感他再清楚不过了，如今他肯让步，说明这位太子爷至少不会再对自己使绊子，但这不代表耶律浑完全认可自己。

母子之最让难以捉摸的便是它既诞生于血浓于水的亲，又夹杂着男对的占有欲，母从不会被主动拿去分享，这就是耶律浑的底线。

而后者则需要自己去努力证明给他看，至少耶律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说服他了断思，甘愿放手的理由。

“我要你证明…证明母亲她对你是真的有感，是母亲主动选择了你，而非被你花言巧语哄骗过去。否则，我无法相信你是那个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

“什么感？怎样的感？还望殿下实言相告。”

耶律浑的脸色愈发难看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在面前这个身材瘦弱，其貌不扬的同龄身上看不到半点退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矮了一，对方要他说出来，亲说出来，这明明是自己想去要应证的承诺，可他却想到了退缩。

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对自我的否定，就像是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可他却还想着推倒重来，只为了一个心安理得的借……

“是…是男之…”

“殿下，我要您说详细一些，怎样的男之？谁对谁的？”

面对李玄的反客为主，耶律浑牙关打颤，中声音越来越小，这个体态健硕，容貌俊朗的契丹少年平里威风八面，可现在却半晌坑不出一个字来，他心里知道一旦自己说出来，就证明着他对母亲的彻底结束，被他自己亲手扼杀在了萌芽里。

他还想依偎在母亲的肩，听她唱歌，听她讲儿时的故事，可等今夜过后，他便失去了这所有的美好，只因为母亲多了一重身份，名为“”的身份，而这个便不再完全属于他。

母亲不止一次对他说，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这句话不仅仅是让他背负起身为未来大辽皇帝的那份责任，更是在让他晓得母子有别，即便十月怀胎，即便血脉相连，可母亲终究也是，他无法得到母亲的一切，更不能强迫她留下……

“是对男的感，是我娘…对你的…”

耶律浑喉咙眼疼得厉害，像是咽下了一块沉重的铅，死死卡在脖颈处，他咬着牙最终还是双目通红，声音中带着最后的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