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良辰美景？家还有好几般武艺没施展呢。”

严世杰被她套弄得又爽又难受，本想再战一回合，却觉腰眼酸软，知今夜已到了极限。

他咬了咬牙，握住于氏的手腕将她推开，闷声道：“今夜乏了，改再收拾你。”

于氏也不强求，便松开手，凑近他耳边，呼着热气说：“那大少爷可记着——家这便算是大少爷的了。往后大少爷什么时候想要，家什么时候伺候。只求大少爷——”

她的声音忽然转低，带上了几分哀怨，“别像今夜这般，把往床上按得骨都快散了。家虽然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到底也是做的，经不起这般揉搓。”

严世杰冷笑一声，心里却不免有几分得意——这方才在床上得要命，如今倒装起娇弱来了。

他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也不点灯，就着月光塞进于氏手里：“拿去。”

于氏一摸，冰凉的，沉甸甸的，是金镯。她心中狂喜，面上却故作推辞：“大少爷这是做什么？家又不是为这个才伺候大少爷的——”

“拿着。”严世杰的语气不容推拒，“记住，从今儿起，你不只我爹的，还是我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再见那张三，我就让你活不成。你要是乖乖听话，这金镯——以后还有。”

于氏把金镯攥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心里那算盘便噼里啪啦又打了一：这对金镯少说也值三十两银子，够她娘家弟弟再娶一房媳、再置几亩薄田了。

她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甜出蜜来：“大少爷放心，家最识好歹。从今往后，家心里眼里，就只有大少爷一个。那张三算什么东西？给大少爷提鞋都不配——大少爷方才那几下，顶得上张三那废物一辈子的本事了。家从此眼里心里，只有大少爷这一位真男。”

严世杰哼了一声，整了整衣襟，推门走了。

于氏独自坐在床，把那对金镯套上手腕，举起手臂就着月光左看右看。

镯子沉甸甸的，压着手腕，上面刻着缠枝莲纹，工细得很。

她用牙咬了咬成色——软的，足赤金。

月光洒在镯子上，黄澄澄的，像两圈流动的蜜。

她对着铜镜左照右照，把镯子转了一圈又一圈，自言自语道：“金打的金镣铐，也比纸糊的自由强。老娘凭这对手腕换来的东西，不偷不抢，是凭本事挣的。那些良家躺在自家男身边，一夜又能挣几个铜板？老娘这一晚上，挣的可比她们一辈子还多。”

镜中笑了一下。

这夜，于氏躺在床上，抚摸着那对金镯，心里想着：“张三那废物，除了会说几句甜言蜜语，还会什么？严家大少爷才是真有钱。忍忍就过去了，等站稳了脚跟，多捞些私房，再寻机会跑路也不迟。”

她不知道，窗外那株老桑树的影里，有一个黑影正缩着身子，正是张三。

他白丢了汗巾，特意趁夜摸来想讨回去，顺便再与于氏云雨一番，他趴在窗外，将方才房里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也听了个透心凉。

他听见于氏对严世杰说“那张三算什么东西？给大少爷提鞋都不配”又听见于氏收了金镯，笑得咯咯响。

张三蹲在窗下，心里先是一阵恼恨，恨于氏翻脸无，恨严世杰半路截胡。

但转念一想，自己反正图的是于氏的银子又不是她的，犯不着跟严家大少爷硬碰。

不如静观其变，等于氏从严世杰那里捞够了油水，再设法分一杯羹。

这念毒辣，却也合他格。张三轻手轻脚翻出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后有诗叹曰：

贫贪财自笼，不知笼外有囚笼。

金镯套腕三分重，可曾称过心中？

一重贪念套一重，一重紧过一重笼。

待到枷锁层叠，方知自己是条虫。

列位看官：这于氏以为攀上了严世杰便高枕无忧，却不知那严世杰是个什么货色。

她今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却不知三之后，便是她哭都哭不出来的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