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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浪子翻墙赴幽会,泼皮摸进丫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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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静月西斜,各怀鬼胎各自邪。\www.ltx_sd^z.x^yz龙腾小说.com

子翻墙赴幽会,泼皮摸进丫鬟家。

醉汉不辨谁家,冤家偏把错床爬。

一夜荒唐三桩错,都在那株老桑桠。

话说那夜三更时分,邵家庄万籁俱寂,只有墙外野猫偶尔叫上几声,叫声凄厉,如婴儿啼哭一般。

月亮已偏了西,挂在那株老桑树的枝桠间,月光透过桑叶缝隙筛落下来,满地碎银也似,风过处便晃晃悠悠,明明灭灭。

于氏在东偏房铺上睡得死沉。她奔波了两一夜,又在严家受了那许多折磨,身子早撑不住了。

此刻侧身蜷在铺上,怀里搂着那包银锭,搂得死紧,仿佛搂着下半辈子的命根子。

她睡梦中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梦见了什么好事——许是梦见自己穿着绫罗绸缎坐在金山银山上,许是梦见严世杰跪在她脚下磕

她的呼吸均匀而长,偶尔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一句梦话,听不清字句,只辨出几个零碎词儿——“银子”、“我的”、“跑”。

张三躺在于氏身侧,却一直没睡着。

他在暗中睁着眼,瞳孔张得大大的,像猫眼一般幽幽地反着月光。

他等于氏的呼吸渐渐沉重、渐渐均匀,又等于氏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后背对着他,这才轻轻挪了挪身子。

铺发出细微窸窣声,于氏在梦中哼了一声,含含糊糊说了句“死鬼”又沉沉睡去。

张三僵在原处等了片刻,等她鼾声又均匀响起,才缓缓吐出一浊气。

你道张三心里盘算的是谁?是隔壁那小丫鬟翠平。

他下午在邵家院子里见过她——怯生生站在于氏身后,低着,两只小手绞在一起搭在腹前,手指绞得发白。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衫子虽旧,却浆洗得净净,领都扣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她眉眼生得清秀,不是于氏那种艳丽张扬的长相,却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眉毛淡淡的,眼睛不大却黑白分明,鼻梁小巧挺直,嘴唇薄薄的,抿起来时唇色浅淡得几乎没有血色,像是受了惊吓似的随时要哭出来。

但张三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翠平偷瞄他的眼神。下午在院子里,于氏跟邵公说话时,翠平站在廊下,偷偷抬眼看了张三一眼。

那一眼极短极快,像麻雀啄米似的,一触即收。但张三是什么?他在街面上混了三十年,旁的本事没有,看的眼力却比刀还利。

他捕捉到了那一眼里藏着的东西——不是单纯的害怕,不是单纯的害羞,而是混合着好奇、恐惧、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那种眼神他见过许多次,在那些闺寂寞的小媳眼里、在那些被丈夫冷落的寡眼里、在那些还没出阁却已懂得事的小丫鬟眼里。

“这丫,给点甜便能上手。”张三心里盘算着,舔了舔涩的嘴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在月光下看来既猾又自信,像一只瞧见窝的老狐狸。

“于氏这贱拿了银子便觉得自己是大爷了,对老子呼来喝去,把老子当骡子使。她那包银子要是到了老子手里——一百两现银,够老子赌半年、喝半年、逍遥半年。至于这丫,比于氏年轻,比于氏听话,比于氏好摆布。捎带上她,路上还能暖被窝。”

他又看了于氏一眼——于氏搂着包袱,睡得像死猪。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睡着时倒有几分安详,不像醒着时那般明算计。

张三心里冷笑一声,暗道:“对不住了于娘子。你这,老子伺候不起。你的银子归我了,你的丫鬟也归我了。”

他轻轻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赤着脚踩在泥地上。地面冰凉,一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打了个哆嗦,却没缩回去。

他猫着腰,一步一步往门挪,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极慢,脚掌先落地,再慢慢压下脚跟,像一只捕鼠的猫。

地上铺着,踩上去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混在窗外的虫鸣里,几乎听不见。

经过于氏身边时,他停了停,低看了她一眼。

于氏依旧睡得香甜,嘴角那丝笑意还没褪。

她怀里那包银锭露出一角——白花花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张三的目光在那银锭上停了一瞬,舔了舔嘴唇,却忍住了没去拿。

心道不急,先把翠平弄到手,再回来拿银子。

两个一起走,比一个背着一包银子走夜路更稳妥——万一被追上,还可以拿翠平当挡箭牌。

他摸到门边,轻轻拉了拉门闩。邵家的偏房门是老旧的木门,门闩是一根粗木棍,架在两个铁环里。

张三用两根手指捏住门闩的一,一点一点往上提,提得极慢,慢得像在拆一件密的器械。

木棍在铁环里滑动,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张三每提一点便停一停,听听于氏的呼吸有没有变化。

停了三次,门闩终于脱离了铁环,他轻轻将门闩竖在墙边,拉开了门。

门轴发出“吱——”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像一声尖锐的哨。

张三僵住了,回看向于氏。

于氏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别走”,又没了动静。

张三等了片刻,确认她没醒,这才闪身出了门,又反手把门虚掩上。

院子里月光如水,青砖地上洒了一层银霜。

老桑树的影子横过院子,像一道黑色的河流。

张三赤着脚踩在青砖上,脚底的茧子替他挡了一部分凉意。

他穿过小院,走到西偏房门,侧耳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他伸手推了推门。

门没动。

他又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张三皱了皱眉,低借着月光看了看门缝——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光,是月光透过窗纸照进去的。

他把眼睛凑到门缝上往里瞧,只见翠平合衣躺在靠墙的铺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褥子。

褥子只盖到胸,露出穿着衣裳的肩膀。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她身上,照出她侧卧的廓——纤细的腰身、微微翘起的、蜷缩着的双腿。

张三轻轻叩了叩门,压低声音唤道:“翠平。”

没有回应。

他又叩了两下,声音稍大了些:“翠平,开门。是我。”

屋里传来一阵窸窣声,翠平醒了。

张三听见她从铺上坐起来的声音,听见她赤脚踩在地上的声音,听见她走到门边的声音。

然后停了。

她在门那边犹豫。

“张——张三哥?”翠平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又轻又颤,像一根绷紧了的丝线,“你有——你有何事?”

张三听出她声音里的慌,心中一喜——慌便好办。

他换上最温柔的语气,把嘴凑近门缝,压低声音道:“翠平,你开开门,我有话跟你说。要紧话,不能让别听见。”

门那边沉默了好一阵。

张三能听见翠平的呼吸声——又急又浅,像一只被到墙角的小兔子。

他又加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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