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了县丞,要去州府上任。有声
他在衙门里摆了送行酒,喝得满面红光回来,醉醺醺地把翠平按在床上时,忽然说了一句:“你——我到了州府,不好带着你。你这样的货色,带出去丢
。”
翠平没有说话。
她在他身下躺着,望着房梁,心里什么也没想。
这些
子下来,她心里早就什么都不想了。
那条房梁她望了多少个晚上,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梁上的木纹像一条河,她在河里漂着,不知漂向哪里。
赵班
把她转卖给一个姓孙的富商——便是上回来“包夜”那个孙老儿。
她坐在去孙家的骡车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旧衣裳和赵魁“赏”的一支旧银簪。
那簪子是一对,赵魁留了一支,给了她一支。
他说是赏,其实是怕她路上当了钱跑掉——一支不值几个钱。
她掀开车帘看着路两旁,田野里的麦子一茬一茬地长,跟她没关系。她才二十岁出
,眼角已有细纹,心已老了五十岁。
到了孙家,孙老儿比包夜那天更老了些,也更糊涂了些。
他正室还在,是个厉害角色,只许他将翠平安置在后院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里,平
不准她进前厅。
翠平每夜伺候他——他是个
喝酒的,喝了酒便拿烟杆敲她的脑袋,嫌她伺候得不好,嫌茶太烫,嫌酒太凉,嫌她脱衣裳太慢。
骂完了便往她身上一趴,动不了几下便泄,泄完了便翻身打鼾。
翠平躺在他身边,替他盖好被子,自己却睡不着。她望着小屋的房梁——这根梁比从前那屋的粗些,木纹也密些,她开始数新的木纹。
她想起那个夏夜,张三摸进她的房间,捂住她的嘴,说“跟我走”她那时候如果喊一声呢?如果她把门闩紧呢?如果她不点
呢?
可是没有如果。
后
有诗叹曰: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
已百年身。
那夜半推半就里,此生便作卖笑
。
铜镜照得朱颜改,胭脂掩不住风尘。
若问祸根何处种,且听更鼓报晓晨。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