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剧烈地起伏着，由于刚才的惊吓和羞愤，眼眶里迅速聚集起一层水汽，鼻尖也泛出委屈的红色。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

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竟然直接上手摸他的隐私部位，这和那些在酒吧里借酒撒疯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学姐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她低下，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捏过他部的手掌，然后抬起，嘴角勾起一个充满嘲弄意味的冷笑。

“装什么纯啊。”她的声音低，带着剧烈运动后还没散尽的喘息，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摆在地摊上的商品，“穿得这么清凉，裤子勒得那么紧，刚才又故意在我面前摔在地上，不就是为了勾引吗？怎么，现在开始玩贞洁烈男这一套了？你这种私底下不知道被多少玩过的贱货，我揉两下还委屈上了？”

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秦慕羽的脸上。

周围旁观的男生们发出了一阵看好戏的低笑声，还有对着他指指点点。

秦慕羽浑身发抖。

他是一个处男，他一直谨小慎微地保护着自己的清誉，连和同学说话都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

他所做的一切身材管理和外貌打理，都是为了在未来的相亲市场上获得一份体面的婚姻。

现在，这个野蛮的竟然在这么多面前，直接用最恶毒的词汇污蔑他的贞洁！

“我没有！”秦慕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紧紧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处，强迫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没有勾引你！那套衣服是正规商场买的，我摔倒是因为别撞了我！我是一个净净的处男，我从来没被任何玩过，请你放尊重一点！”

他一气喊完这段话，胸像拉一样剧烈起伏。

这是他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在公共场合用这么大的声音和说话。

但他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果任由这种流言在学校里传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赘个好了。

学姐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脸上的嘲弄僵了一下，褐色的眼睛盯着秦慕羽通红的眼眶和固执抿紧的嘴唇，似乎在重新审视他。

秦慕羽没有给她再说第二句话的机会。他转过身，一把抓住还在旁边不知所措的林洛的手腕。

“我们走！”

他拉着林洛，也不回地冲出了群，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野兽在追赶。

他顾不上整理脏掉的衣服，只想尽快逃离那个充满汗水味和恶意的地方。

十分钟后，他们跑进了图书馆的冷气里。

三楼最里面的角落，平时很少有来这里。

秦慕羽把包重重地扔在木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林洛坐在他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纸巾和湿纸巾递给他。

“慕羽……你没事吧？你的手……”

“我没事。”秦慕羽的声音闷。他抽出湿纸巾，使劲擦拭着手心里的泥土和血迹，直到皮的地方被酒刺得生疼，才停下动作。

他从包里拿出那本厚重的《现代婚姻法与男财产权益》，翻开第一页，平摊在桌面上。

他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红色的荧光笔，盯着书页上的铅字。

十分钟过去了。书页没有翻动。

图书馆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翻书的沙沙声和中央空调运作的嗡鸣。

这本来是秦慕羽最熟悉、最觉得安全的环。

没有粗鲁的搭讪，没有评估的目光。

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铅字在他眼前模糊成了一片黑色的色块。他的脑子里成了一锅粥，全是不受控制的画面和触感。他下意识地弓起背，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后腰和部上的肌似乎还在发烫。

被一只粗糙的大手强行攥住、用力揉捏的感觉，像烙印一样地黏在他的皮肤上。

他试图用理智去分析，去厌恶。有声

他告诉自己，那个毫无教养，粗鄙不堪，她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开就用夫之类的词语羞辱他。

她绝对不是他理想中的结婚对象。

他以后找的，一定会是连碰他的手都会先礼貌询问的体面。

他应该嫌弃那个汗水味的。那不是高级定制香水的味道，那是体和排泄物的混合，是底层的、野蛮的气息。他应该觉得恶心。

可是……

秦慕羽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他握着荧光笔的手指发白。

好结实。

被拉那个怀抱的瞬间，撞在那两块坚硬胸肌上的触感，以及那只揽着他腰的手掌传递过来的恐怖力量感。

只要对方愿意，就能轻而易举将他整个折断、完全掌控的绝对力量。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跳得太快了，快得让他喘不过气。脸颊上的温度并没有因为图书馆的冷气而降下来，反而越来越烫。

他讨厌那个学姐。

但他无法向自己解释，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在被那原始的、带着咸味的汗水气味包裹时，他的身体处竟然产生了陌生的、战栗的渴求。

就像是一个习惯了致包装的家兔，突然闻到了猛兽的气息，在极度的恐惧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想要被直接撕咬的冲动。

秦慕羽吸了一气，想把这种可怕的念赶出脑海。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把握笔的那只手放下，下意识地想要去整理一下被蹭脏的针织衫下摆。

手背在滑落的过程中，不小心擦过了自己后腰偏下的位置，正是刚才被那只满是茧子的手狠狠捏过的地方。

“嘶——”

秦慕羽猛地倒吸了一凉气，像触电般瞬间把手缩了回来。

那个地方的布料下面，皮肤竟然烫得惊，只是轻轻一碰，就引发了一连串细密的酥麻感，直窜进他的尾椎。

他慌地抬起，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洛。林洛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一本园艺杂志，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秦慕羽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强装镇定地盯着眼前那一页根本没有读进去的法律条文。

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书页的边缘，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但在他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藏在鞋子里的脚趾正不由自主地蜷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