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寂静。

他最终站起来，把脏内裤和床单一起卷起来，抱去洗手间，流水哗啦啦地响，他看着水把那些痕迹一点点冲淡，但他眼前却不断浮现出昨晚那个梦。

田丝怡那句“我不你了”，“我最喜欢主”，“你就是个绿毛”……让他即恐惧又全身发烫。

不行，我不能失去她，她是我的。

徐皓一下拿起了手机，但是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想了很久，给田丝怡打了一行字：

“你早上有事吗？我想和你当面聊聊。”

没等太久，田丝怡回了一个字：“好。”

他们在学校外面那条河边的小路上碰了面。

早上的阳光不错，水面亮闪闪的，河边的长椅上坐着一对侣，正互相喂一杯冰淇淋。

徐皓看到田丝怡从校门走过来的时候，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色的碎花连衣裙，发没有扎起来，披在肩上。

但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脸上没有笑意，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乌青。

很显然，她昨晚也没有睡好。

两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走了一段，谁都没有先开，河边那对侣的笑声飘过来，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最终徐皓率先开，说道：“我想了很久，要不……我们公开吧。”

田丝怡听到，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公开什么？”

“公开你和我的事。”徐皓的声音涩，“我去跟刘闲说清楚，告诉他你其实是我的朋友，是我让你演了一出戏，我会跟他说这都是我的主意，要怪就怪我，张召强那边……”

“不要！”田丝怡打断他，终于转过身来。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东西，疲惫、平静，还有一点像是无奈的东西：

“皓哥哥，公开了又能怎么样呢？刘闲会怎么想？他会恨你，恨我，学校里其他会怎么看？就算刘闲不说什么，张召强手里依然握着我们的秘密，公开又不代表他会消失。”

她顿了一下，“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刘闲接受不了，把事闹大……那个时候张召强再添油加醋几句，我们两个才真的完了。”

徐皓被堵住了。

他想说他可以处理刘闲的绪，但他知道田丝怡说的是对的，他们维持了太久的戏，一旦撕开，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的崩溃。

“那怎么办？”他的声音低下来，“你真的要去当他一星期的朋友？”

田丝怡没有立刻回答。龙腾小说.com

她低下，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轻的：“只是一周的朋友而已……不会怎么样的。”

这句话像在说给他听，更像在说给自己听。

徐皓又想说什么，田丝怡忽然抬起来，嘴角弯了一下，徐皓看不出那个笑容是在强撑还是真的，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刻意的轻快：“况且……这样，皓哥哥不是也会更兴奋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徐皓的胸。

他整个僵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昨晚做的那个梦，张召强把她挂在身上，不停的打桩，而她不停的尖叫着，叫着他绿毛……

徐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我怕你受到伤害……”他最终只说出来这一句，瘪得像一片纸。

田丝怡轻轻摇了摇：“不会的皓哥哥，我能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的。”

她的语气太笃定了，像是已经下定了某种他看不透的决心。

“就这样吧，从下周一开始，我做他一周的朋友。”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他的眼睛，上前抱了抱他，然后转身走了。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徐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

……

隔壁大学的室外篮球场。

张召强收到徐皓消息的时候，他正站在三分线外，手里拍着球。

他把球扔给了别，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只有短短几行：

“我们答应了，周一开始。”

张召强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起来，然后忍不住骂了一声“”，最后竟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他把手机塞进袋，抬看了一眼篮筐，抢过旁边李磊手中的球，直接三步起跳，整个像一张拉满的弓腾在空中，右手狠狠地将球砸进篮筐“砰”的一声巨响，篮架都被震得晃了两下。

球进了。

他的身体挂在筐上了一下才松开，落地的时候，鞋底在塑胶地面上擦出尖锐的声响。

被抢了球的李磊吓了一跳：“强哥，你今天吃错药了？平时也不见你这么猛啊。”

张召强走回三分线外，捡起地上弹跳的篮球，单手抓着，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老子平时不够猛吗？！中了件开心事。”

李磊看他那个神采飞扬的样子，摇了摇，没问他什么事，嘴里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张召强又投了一球，篮球划出一道净的弧线，空心网。

他咧着嘴，露出一白牙，心好得像是中了等大奖。

……

周一一早。

张召强约的地方是市中心一家商场旁边的咖啡馆。

徐皓这两天状态其实很不好，从田丝怡答应之后，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件事，田丝怡马上就要跟张召强去约会了。

田丝怡在前一天发来一条消息：“你陪我去吧，我不想一个走到那边。”

徐皓看到消息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他回了一个“好”字，答完以后才反应过来，这岂不是是说他亲手把她给了张召强。

他又沉默了。

早上八点，田丝怡在学校门等他。

她穿了一条米白色的无袖娃娃裙，裙身错落点缀着黑色的蝴蝶结，肩上挎着一只同色系帆布包，脚上是带蝴蝶结装饰的白袜，长发松松的挽成两条麻花辫，看起来像一个心打扮过、准备和男朋友约会的孩子。

徐皓看着她走近，心里涌起一种荒唐的割裂感。

她穿得这么好看，却不是给他看的，她要赴的约，是去找另一个男，他作为正牌男友，却要送她去别的男身边。

两并肩走了一段路，田丝怡低着，呼吸有些浅，快出校门的时候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袖。

徐皓被这个动作刺痛了，他赶忙伸出手，抱住了她。

田丝怡静静的趴在他胸待了一会，然后退了出来。

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

田丝怡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指一直绕着安全带卷了松、松了卷，徐皓坐在她旁边，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灯和车流，心里也是一片空白。

下了车后，田丝怡站在商场门，整理了一下裙摆，又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吸了一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徐皓张了张嘴，嗓子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他想说一句“我们不去了”，但他知道他阻止不了她，也阻止不了自己。

他只能站在这里，仿佛自虐一般，想要亲眼看着这一切怎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