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笑。
下午四点。
晏春生第一次独立给客户打电话。
裴多菲本来在旁边做自己的事。
做着做着,就开始听。
他真的很有耐心。
对方明显
绪不好,说话夹枪带
,抱怨之前沈渡川在饭局上让他们负责
下不来台。
“你们沈总厉害,我们当然知道。”
“我们这种小公司高攀不起。”
“以后也不用合作了。”
晏春生一直没打断。
等对方说完,他才温声开
。
“王总,您生气是应该的。”
“昨天确实是我们这边表达得不好。”
“沈总的意思其实不是否定贵公司的能力,他只是对项目风险比较敏感,说话有时候会直接一点。”
裴多菲听到这里,忍不住抬
。有声
说话有时候会直接一点。
这翻译水平。
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客户又抱怨了十几分钟。
晏春生全程耐心听着。
最后居然真的把
哄好了。
挂断电话以后,他长长呼出一
气。
裴多菲递过去一颗糖。
“辛苦。”
晏春生接过。
“沈总每次都这样吗?”
“哪样?”
“出去把
得罪完,然后回来让我收拾。”
裴多菲乐了。
“你终于发现了?”
晏春生把糖拆开。
“我以前只知道他说话直接。”
“现在呢?”
“现在知道有多直接了。”
裴多菲来了兴趣。
她椅子一转。
“你们以前就认识?”
“认识。”
“多久?”
晏春生想了想。
“很多年了。”
“从小?”
“也不算。”
“那他一直对你这么好吗?”
晏春生动作停了一下。
“好?”
“就是……”
裴多菲斟酌措辞。
“挺照顾你的。”
晏春生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裴多菲觉得他的眼神忽然有点奇怪。
但很快,他又笑了。
“沈总是挺照顾我的。”
裴多菲眼睛微微一亮。
“比如呢?”
“比如……”
晏春生真的想了一会儿。
“之前一起出差,我发烧,他半夜带我去医院。”
裴多菲坐直。
“还有呢?”
“有一次项目结束得很晚,我们住在温泉酒店。”
“温泉?”
“嗯。”
“你们两个?”
“还有客户。”
“后来呢?”
晏春生明显开始觉得她的问题有点奇怪。
“后来客户先走了。”
裴多菲屏住呼吸。
“然后?”
“然后我和沈总泡了温泉。”
裴多菲:“……”
她慢慢端起水杯。
“哦。”
非常平静。
只是杯沿挡住的嘴角已经压不下去了。
晏春生看着她。
“裴姐。”
“嗯?”
“你为什么这么开心?”
“我没有。”
“你有。”
“听领导分享团队建设故事,我很欣慰。”
晏春生:“……”
他盯了她几秒。
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
裴多菲警觉抬
。
“是不是什么?”
晏春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然后很慢地笑了一下。
“没什么。”
下班前十分钟。
沈渡川从办公室里出来。
“春生。”
晏春生立刻抬
。
“沈总。”
“晚上有个饭局。”
“好。”
“你跟我去。”
“嗯。”
裴多菲的耳朵已经自动竖起来了。
晏春生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转
看她。
“裴姐。”
“嗯?”
“你晚上有事吗?”
裴多菲一愣。
“没有。”
“那一起去?”
“我?”
“你不是很熟那个客户吗?”
他说得有理有据。
“有你在,我安心一点。”
裴多菲本来已经准备下班回家躺尸。
但她看了一眼晏春生。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渡川。
两个
晚上一起去谈生意。
她也可以去。
近距离观察。
裴多菲内心只挣扎了不到三秒。
“有加班费吗?”
沈渡川淡淡开
。
“有。”
“报车费吗?”
“报。”
“晚饭公司出?”
“公司出。”
裴多菲站起来。
“那我去。”
晏春生笑了。
沈渡川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反对。
十五分钟后。
三个
一起进了电梯。
沈渡川站最里面。
晏春生站在他旁边。
裴多菲非常自然地站到了另一侧。
电梯门合上。
她低
假装看手机。
实际上视线已经悄悄从反光的金属门里飘了过去。
沈渡川很高。
晏春生站在他旁边,身形显得更薄。
一个冷。
一个软。
一个不说话。
一个低
看行程。
裴多菲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然后,金属门里的沈渡川忽然抬起眼睛。
隔着倒影。
正好和她对上。
裴多菲:“……”
她若无其事地低
。
下一秒。
沈渡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裴多菲。”
“在。”
“你一直看我们做什么?”
电梯里安静了。
晏春生也抬起
。
裴多菲沉默两秒。
然后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