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她犹豫着说，“上次您帮我改的那个设计方案，客户很满意，一直夸我们部门专业。我想……想请您吃个饭，表示感谢。”

肖杰抬看了她一眼。苏晴的脸微微发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种暗示他见得多了。

年轻下属对成熟上司的好感，尤其是他这种事业有成待接物有分寸，温柔善良的成功男，在职场上并不少见。

放在以前，他会委婉但坚定地拒绝，然后保持适当的距离。

但今天，肖杰顿了顿，说：“好啊，什么时候？”

苏晴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应，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您、您什么时候方便？”

“下周五晚上吧。”肖杰说，“我正好有点事想请教你。”

“好、好的！”苏晴连连点，“那我订地方，订好了告诉您！”

她几乎是雀跃着离开办公室的。门关上后，肖杰看着桌上那张全家福，伸手将它扣在了桌面上。

背叛是双向的。李雪选择了那条路，那他……也可以有新的选择。

只是在这之前，他需要把该做的事做完。

肖杰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很久没用的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几封未读邮件，都是监控设备公司发来的产品更新通知。

他点开最新的一封，浏览着最新款的微型摄像的功能介绍。

“无线传输，待机72小时，支持夜间红外拍摄……”

他的目光停留在产品图片上，那是一个只有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

下午三点，肖念坐在教室里，补习班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解函数题，但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林萍就坐在她斜前方两排的位置。

今天林萍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领有点大，能隐约看到锁骨下方有一小块红痕。

那痕迹肖念很熟悉——有时候妈妈脖子上也会有，爸爸问起时，妈妈总是说“可能是过敏了”。

但肖念知道那不是过敏。她上网查过，那种痕迹叫吻痕。

课间铃响起时，林萍第一个站起来，快步走出了教室。肖念犹豫了几秒，跟了上去。

走廊里来往，林萍径直走向楼梯间。那是平时很少有去的地方，因为靠近垃圾处理室，总有一怪味。

肖念躲在拐角处，看着林萍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

她的表很专注，嘴角还带着笑——那种笑肖念见过，是妈妈收到喜欢的礼物时会露出的笑容。

几分钟后，林萍收起手机，转身往回走。经过拐角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视线直直地看向肖念躲藏的位置。

“出来吧。”林萍说，“我知道你在那儿。”

肖念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走了出去。

两个孩在空旷的走廊里对视。林萍比肖念高一点，微微仰着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跟踪我？”林萍挑了挑眉，“肖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我没有跟踪你。”肖念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我只是……想去洗手间。”

“洗手间在另一边。”林萍指了指相反的方向，“而且，你从上课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当我是瞎子吗？”

肖念咬住下唇。

林萍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李雪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

“我知道你看见了。”林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不适的得意，“上周在公园，你跟了我们一路，对吧？”

肖念的血一下子冲上顶：“你早就知道了？”

“当然。”林萍笑了，“雪姐牵我手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有在看我们。回一看，果然是你。”

“你……你们……”肖念的声音在发抖，“那是我妈妈！”

“所以呢？”林萍歪着，表天真又残忍，“雪姐说她我，我也她。有什么问题吗？”

“她才不你！”肖念脱而出，“她只是……只是被你迷惑了！你才14岁，你懂什么不的！”

林萍的笑容消失了。她的眼神冷下来，像结了冰。

“我懂的可比你多多了。”她一字一顿地说，“至少我知道怎么让开心，怎么让离不开我。你妈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笑得可比跟你爸在一起时开心多了。”

肖念抬手就想扇她耳光，但林萍抓住了她的手腕。14岁孩的力气意外地大，指甲掐进了肖念的皮肤里。

“我劝你最好别说。”林萍凑近她耳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如果你敢告诉任何——尤其是你爸——我会让你后悔的。雪姐说了，她会选择我，而不是你们这个无聊的家庭。”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补充道：“哦对了，今晚我会去你家。雪姐让我去‘补习功课’。你最好识相点，别碍事。”

肖念站在原地，手腕上的红痕火辣辣地疼。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太久没动静而自动熄灭，黑暗将她吞没。

几秒钟后，灯重新亮起时，肖念的脸上已经没有眼泪了。她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消息：

“爸，林萍今晚要来家里。”

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知道了。念念，今晚你早点睡，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肖念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然后回复：“爸，我要亲眼看到。”

这次隔了更长时间，父亲才回复：“好。但你要答应我，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冷静。”

“我答应。”

发完这条消息，肖念把手机放回袋，走回教室。数学老师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同学们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打瞌睡，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有肖念知道，今晚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傍晚六点半，肖杰提前下了班。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电子市场转了一圈，买了两个纽扣摄像，又去超市买了李雪吃的莓和肖念喜欢的巧克力。

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一边扫码一边搭话：“买这么多甜食，家里有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