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提前完成了,所以出去放松了一会儿。”她将书包放到一旁,“我不知道临时换个地方也要提前向你报备。”
“我不是要你报备。”莲压着声音,“可你早上答应过我,今天会回来一起吃晚饭。我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你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我现在已经回来了,我们就好好吃这顿饭行不行?”
“你是回来了。”莲看着她,“回来告诉我,你们在美术馆待了一下午,又一起散步到天黑,根本就不是你说的去图书馆学习。”
那些正常不过的事
,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忽然都染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暧昧。叶子觉得胸
闷得慌,呼吸也不再顺畅。
“莲,你今天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哪一句难听了?”
“每一句。”叶子迎上他的目光,心里烦躁再也压抑不住,“既然你已经认定我今天出去就是为了背着你和他约会,为什么还要装作关心发生了什么?你是在好好问我吗?还是说你今天就是想听我给你道歉。”
“难道你们不是在约会吗?”
莲望着她,眼底积压了已久的猜忌和嫉妒,一点点显露出来:“你和他做那些事
的时候,还记得有
在家里等你吗?”
她确实忘记了。
在隼
倒下去以后,她满脑子只有不断涌出的鲜血,坐在处置室外时,她又一直盯着那道紧闭的门,生怕医生带来什么无法承受的消息。
她压根没有想起那顿约好的晚餐,也没有想起莲准备的惊喜。
“我不想跟你争这个。因为我这几天学习状态不太好,所以下午就休息了半天,我们今天的确就是简单地喝了杯咖啡,之后散步聊了会儿天。事
本来就这么简单,为什么到了你眼里,什么都能变得那么肮脏?”
“因为你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莲看着她苍白而疲惫的脸,明明心里不愿如此,可语气还是不自觉地重了些。
叶子慢慢攥紧了手。
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不会因为他们重新和好便彻底消失,可她以为,那天吵完架又重新和好之后,他们都应该试着不再拿过去惩罚彼此。
“你说过不会再追究。”她轻声说。
“我说的是我会试着接受。”他纠正她。有声
“所以这就是你的接受吗?”叶子看着他,“我明明没有做那些事,可每天都要被问我去了哪里、见了谁,只要听到隼
的名字就觉得我在骗你。难道不管发生什么,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得是向你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但是一整天那么长,你连一分钟都抽不出来吗?叶子,你哪怕是发个消息呢?”
“够了,我真的不想再吵了。”
“我只是让你发一条消息。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我说够了!”
叶子的声音骤然拔高,年糕被吓得向后缩了一下。
她坐在餐桌下昏暗的灯光里,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些从医院出来就一路压到现在的恐惧、委屈与后怕,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眼前这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
变得有些陌生。
桌上有她喜欢的蛋糕,有为她
心准备的礼物。这里明明处处都是莲
她的证据,可她站在其中,却只觉得连呼吸都需要经过他的允许。
“他被
捅了!”她红着眼睛朝莲喊道,“就在我面前,那个
从背后拿刀捅进了他的肚子!全都是血,怎么按都止不住,我以为他会死,你还要我怎么想起别的事
?”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突如其来的消息,莲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目光缓慢地落到叶子的双手上。
她在医院已经洗过很多遍,可指甲边缘仍残留着一点没有清理
净的暗红,袖
也沾着一小片
涸的血迹。
这才回想起,她身上那
浓重的消毒水味从何而来,也明白了她为什么看起来脸色惨白。
“伤到哪里了?”过了好一会儿,莲才开
,“现在怎么样?”
“左侧腹部。已经缝合了,没有伤到内脏和重要血管,要留院观察两天。”
莲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下去,脸上却没有半点释然。他与隼
认识了那么多年,即使如今的关系早已变得复杂,也从未真的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是谁做的?”
“不知道。”叶子抬手擦掉眼泪,“我不想说了。”
“叶子,对不起。”莲不安地道歉,“我不知道出了这么严重的事
。”
“你是不知道。”叶子低声说,“可你也没有真的想听我说。从一进门,你就已经认定我又在骗你。”
“我没有。”莲停顿了一下,“我只是找不到你,我很担心。”
“可你的担心为什么每次听起来都像审问呢?”
莲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话有多鲁莽。他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拉住她。
她却向后躲开了。
退半步的动作让莲停在原地。
两个
之间不过隔着一张餐桌,却像是忽然被拉开了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
年糕不安地站在一旁,看看叶子,又看看莲,最后慢慢趴在了地上。
“我今天真的很累。”叶子没有再争辩,只低声说道,“隼
的血怎么都止不住的时候,我以为他会死。回来以前,我还一直在想该怎么告诉你,怕你知道他出事会难受。可是现在,我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卧室门被轻轻关上以后,他独自在原地站了很久。
巧克力蛋糕已经融化,
油微微塌陷。那只装着珍珠手镯的盒子仍旧安静地放在一旁,从始至终没有被打开。
他原本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她望向他的眼神便越像是在寻找可以逃出去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