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应着:“好,都听你的咯。”
他回答的语气太过顺从,反倒是衬得另一个
不够乖巧似的。
莲没有接话,只低下
抿了
酒。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
影,叶子看不清他此刻的神
。
美绪终于找到机会开
,立刻举起酒杯,笑嘻嘻地说:“谁实在钱多得没地方花,可以请大家吃一顿怀石料理,我绝对不会拒绝。”
“我也不会。”沉悠捧哏,“最好再加一顿蟹料理。”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
夜。
美绪喝得有些醉,趴在桌上闹着,坚持要把清水寺、伏见稻荷和贵船神社全塞进两天的行程里,因为说沉悠难得去一次,一定要都带她去看看。
隼
说她是在异想天开,悄悄在她的手帐本上删掉几个相隔甚远的景点。
叶子觉得店里有些闷,趁着莲去吧台收拾的时候,借
出去透气,独自推开了门。
夜的中目黑很安静,目黑川两岸的樱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路灯将枝影投在水面上,被缓慢流动的河水揉得支离
碎。
她站在门
拢紧外套。没过多久,身后又传来开门的声音,店里的暖意与爵士乐一同漫出来,又很快被河边的冷风吹散了。
沉悠把她落在椅背上的围巾递过去:“外面不冷吗?”
“还好。”叶子接过围巾,随意往脖子上绕了两圈,多出来的一截软塌塌地耷拉在肩
。
“怎么都考完了,心
还是不好?”沉悠挨着她站到一旁,又伸手替她理了理那条
糟糟的围巾,“因为里面那两个
?今天的火药味可不轻哦。”
“唉……”叶子瘪了瘪嘴,“一个比一个幼稚。”
“甜蜜的烦恼。谁叫我们宝贝魅力这么大呢?”
沉悠故意逗她,叶子果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抱住她的胳膊,软绵绵地靠了过去:“才不是呢。就是想到再过几个月,我就要离开东京了,有点舍不得你。”
“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谁啊?”沉悠任由她抱着,笑着提醒,“你可得说清楚,我不替别
背这个锅。”
“当然是你了!”叶子抱得更紧了一点,“再说你也马上要去澳洲了……”
一阵风沿着目黑川吹过来,将她肩
的围巾掀到了脸上。叶子抓了几次才把它按住,脸上的笑意却也在这阵风里慢慢淡了下去。
她望着眼前潺潺流动的河水出神。
明明就在不久前,她和朋友们还挤在hush里喝酒、说笑,兴致勃勃地商量着下一次旅行,可她却忽然觉得,那些平凡又热闹的
子,正在悄无声息地开始走向分别。
以后也许大家还会再见,可终究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只要发一条消息,便能轻易聚在同一张桌子前。
怎么好像突然之间,就都要散了呢。
“悠悠,”叶子轻轻叫了她一声,迟疑了许久,才斟酌着开
,“我感觉……”
那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卡在喉咙里。她害怕一旦说出
,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和莲,可能真的要分手了。”
沉悠并未露出意外的神
,她顺着叶子的视线望向河面,安静片刻后问:“因为隼
吗?”
“也不全是。”
“那你打算和隼
在一起吗?”有声
叶子摇了摇
。
河风吹起她耳侧的碎发,她抬手压住,目光仍有些失神:“我不知道。感觉什么都很茫然,无论是莲、隼
,还是以后要去哪里、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好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好事啊。会茫然,说明还有很多答案很多可能
。”沉悠说,“不茫然的话,岂不是连可能
没有了。”
叶子明白这个道理,却还是低低叹了
气:“可我真的觉得很累。好像不管做什么,都在伤害别
。”
她心里清楚,事
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是哪一天突然出了差错,而是她一次又一次逃避选择,才将所有
的感
都拖进了这场无解的困局里。
她舍不得莲,也没有办法真正推开隼
,只能站在两个
之间,自欺欺
地以为,只要谁都不放手,就不算真正失去。
可握得越紧,
反而越疲惫。
当她摇摆不定时,是不是注定两个都要失去。
“算了,先不想了。”叶子吸了吸被风吹得发凉的鼻尖,沉默片刻,她缓缓呼出一
白气,“刚好这次大家要一起去京都。我想再考虑一下,离开东京几天,也许就能想清楚了。”
沉悠侧过脸看她:“他们两个都去,你确定自己能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叶子低声说,“但我不想再躲着了。等从京都回来,不管最后怎么决定,我都应该有一个答案了。”
沉悠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总之,不要因为谁更可怜,也不要因为觉得亏欠谁。你总得有一次,只考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一阵暖意伴随着爵士乐从店里漫出来。
莲站在门边,目光落在叶子没有扣好的外套上。
“外面冷。”他说,“怎么出来这么久?”
“聊了几句。”沉悠替她回答。
叶子转过身,看见隼
仍坐在方才的位置上,正拿着手机和美绪聊着。听见门
的动静,他也抬起眼睛,隔着昏黄的灯光朝她看了过来。
叶子站在门
,身后是冬夜冰冷的风,面前是莲伸向她的手。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把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