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茶盏退后半步，神色间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浮与异样，仿佛刚才那一下真的只是一个不小心的失误。

慕南栀咬了咬下唇，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热。她将那只手缩回宽大的袖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而坐在对面的许七安，满脑子都在盘算如何通过这个小厮搭上国师的线，完全没有注意到长桌这的暗流。

他正耐心地等着苏清的回答，甚至连慕南栀那片刻的僵硬都被他当成了是在听他们说话。

“大折煞小的了。”苏清端着茶盏，“灵宝观毕竟是皇家道观，内院的信件传话，从来不经过我们这些杂役的手。小的每次回观，也只能将慕府的代转述给管事道姑。大若是想给国师递话，恐怕还得走正规的拜帖才行。若是小的一意孤行，怕是回去就要被打断腿赶出观去了。”

许七安听完这番推辞，不免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小厮说的是实。

灵宝观毕竟是皇家道观，规矩森严，一个杂役不敢接这差事也属正常。

他本就是随一试探，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他也懒得在一个下身上费太多时间。

“也是，灵宝观规矩大，倒是我唐突了。”许七安摆了摆手，并未纠缠，转看向慕南栀，“慕姨，我衙门里还有几叠卷宗没翻完，先走一步。改再来欣赏您养的那些娇贵花。”

慕南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团扇的玉骨。

听到许七安要走，她微不可察地松了一气。

她挥了挥手里的团扇，借着这个动作掩饰着眼底的些许慌。

“快滚快滚，谁稀罕你来。”慕南栀啐了一句。

许七安站起身，朝苏清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花厅。

雕花木门开合间，一阵凛冽的寒风卷着几片苍白的碎雪飘进屋内。

那几许雪花还未来得及凝结，便被银丝炭烘出的黏腻暖意悄然融化，只在青砖地面上留下一滩转瞬即逝的微末水痕。

苏清依旧安静地立在案几旁。

他隔着半开的窗棂，看着许七安那道逐渐没漫天风雪中的背影，拇指缓缓摩挲过茶盏上冰裂的纹路，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氤氲开来。

直到漫天风雪将那道背影彻底吞没，慕南栀依旧静静地站在半开的窗棂旁。

那一乌黑浓密的青丝未曾仔细绾起，只用一支素玉簪虚虚挽着，几缕碎发缱绻地贴在她雪白细腻的侧脸上。

外天寒地冻，她的眼底却氤氲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愫。

那双原本总是透着几分娇横的桃花眼，此刻静静地凝望着风雪中那个男的背影。

眼角被屋内的暖意与屋外的寒风替一激，泛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红。

浓密的睫羽像是栖息在雪原上的黑蝶，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发颤，连带着将这个寡居美掩藏在心底的落寞与期冀，也一并颤了出来。

苏清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真不愧是大奉第一美。

与洛玉衡那种如覆雪白玉般、拒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仙气不同，慕南栀的美，是带着间烟火气的娇艳与鲜活。

哪怕只是这么安静地站着发呆，骨子里透出来的那慵懒骨的熟韵，也足以让任何男为之气血翻涌。

而此刻她眼底那份为了别的男流露出的落寞痴，落在苏清眼里，更是成了一剂催折辱的绝佳媚药。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她才舍得将那柄白玉骨的团扇抵在下颌处，微不可察地叹了气。

一件带着炭火余温的软狐裘悄无声息地披上了她的肩。

“王妃，外风大，当心受了寒气。”苏清低沉平和的声音在侧后方响起，他不仅递上了狐裘，手里还稳稳地端着一个刚灌好热水的汤婆子。

慕南栀眼底的那点恍惚瞬间收敛。

她转过身，从苏清手里接过汤婆子，顺势拢了拢肩上的狐裘，长长的睫毛一扫，又恢复了那副娇矜慵懒的贵气模样。

“去暖阁吧。”她转身往内院走去，语气里透着几分倦意，“今这风雪看得身上乏软，你来给我揉揉肩背。”

“是，王妃。”苏清低眉顺眼地应下，跟在了她的身后。

暖阁内的地龙烧得极热，博山炉里燃着清冽的百合香。

慕南栀褪去了那件厚重御寒的软狐裘，只留了一身柔软贴体的月白色绫罗中衣，慵懒地趴伏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

绫罗轻薄，服帖地勾勒出她熟润柔美的背部曲线。

因为趴伏的姿势，那两团原本就丰盈沉甸的胸被压得向两侧溢出，在月白色的衣料边缘勒出一道饱满浑圆的诱弧度。

随着她平稳绵长的呼吸，那抹弧度在榻沿边微微发颤，将一个熟透了的寡居美那种毫不设防的娇软，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清净了手，在铜炉旁将掌心烘得温热，这才走到榻边。

他单膝虚跪在脚踏上，温热的双手搭上了慕南栀纤薄的肩颈，顺着那两道优美的肩胛骨线条，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捏起来。

“嗯……”

随着位被准地按开，慕南栀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慵懒的鼻音。

因为刚才在花厅里跟许七安聊了一阵，她今的身子比上回要松弛许多。

她微微侧过脸，将下垫在叠的手背上，任由苏清的双手在自己背上游走。

“你倒是机灵。”慕南栀闭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的散漫，“方才在花厅，回那家伙的话倒是滴水不漏。”

苏清的手法未停，指腹压着她肩颈处的道打着转，语气依旧是一副本分的模样：“小的只是个粗活的，自然不敢在大面前说话。若是坏了国师和王妃的事，小的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算哪门子大。”慕南栀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恼意，反倒透着藏不住的娇纵与熟稔，“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油嘴滑舌的。也就是仗着点查案的本事，四处招摇过市罢了。”

苏清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幽暗。

他的视线顺着慕南栀纤细优美的脊背一路向下，贪婪地流连在她那两团因为趴伏而显得尤为饱满挺翘的上。

月白色的绫罗被部的曲线撑得紧绷，随着她慵懒的呼吸，勾勒出一道令喉舌燥的饱满弧度。

苏清的手掌也随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处刻意加重了力道。

他的双手隔着那层轻薄的月白色绫罗，有意无意地往下压了压。

甚至在掌心贴合着那处柔软的凹陷打转时，拇指还隐秘地向上探了一寸，隔着衣料极轻地擦过了她侧胸处那抹向外溢出的浑圆软边缘。

“嗯……”

慕南栀的身子猛地一软。

那突如其来的酥麻从后腰一路窜上了脊背。

她下意识地以为这是苏清按到了什么酸痛的位，并未思那略显放肆的触感。

“也就是王妃心善，愿意纵着他。”苏清的手很快又规矩地退回了腰间的位上，仿佛刚才那一下真的只是推拿时的必经之路。

他顺着她的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为主子鸣不平的恭顺，“小的看他方才那副做派，倒像是个没规矩的子。得亏他走得快，不然平白惹王妃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