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进怀里,下
抵着她的发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颈间那条刻着自己名字的项链。
他的怀抱很紧,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
里,声音低哑却异常温柔,带着事后才涌现的浓烈悔意与无奈:
“睡吧。”
“我在。”
颈间的钻石项链随相拥的动作轻轻晃动,细碎流光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内侧专属他的隐秘刻字,静静贴着她的肌肤,无声见证着这场逾越所有分寸、秘而不宣的纠缠。
一夜缱绻缠绵,月色落尽,长夜终烬。
天微亮时,浅白晨光穿透落地窗,温柔洒落房间,缓缓唤醒沉睡的两
。
沈聿湛是最先清醒的那一个。
意识回笼的刹那,铺天盖地的后悔、懊恼与慌
瞬间淹没了他。
他浑身僵硬,垂眸看着怀中
安稳柔软的睡颜,昨夜所有失控缠绵、越界亲昵的画面清晰刺骨,一一在脑海中回放。
他真的冲动了。
明明本能彻底推开,明明可以及时止步守住底线,却因为她的撒娇、她的主动、她的醉酒说辞,彻底失守,亲手打碎了坚守十几年的分寸与底线。
他最珍惜、最不想伤害、最不敢亵渎的夏知妍,被他一夜彻底越界。
恐惧与愧疚层层叠叠压在心
,他最怕从此生出隔阂、最怕弄丢陪伴半生的挚友、最怕十几年纯粹
谊,毁于自己一时
欲冲动。
他已然打定主意,不管如何,他必须负责,打
所有原则,和她正式在一起,弥补这场荒唐。
可就在他心绪翻涌、满心悔恨之际,怀中
长长的睫羽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夏知妍清醒过来。
眼底一瞬闪过细碎的酸涩荒芜与隐忍落寞,却转瞬被她完美敛藏,不着痕迹。
她熟练拾起自己从小到大被众星捧月惯出来的、肆无忌惮的小公主姿态,没有羞涩,没有难堪,没有半分沉溺过后的局促与别扭。
不等沈聿湛开
半分愧疚与弥补的话语,她先一步轻轻推开他,慵懒坐起身,侧
瞥向他,眉眼明艳娇纵,语气清甜软糯,带着一点点嗔怪、一点点任
。
全然是
常和他撒娇置气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心碎与在意。
“喂,沈聿湛。”
“昨晚的事,彻底翻篇啦。”
“我们两个都喝得烂醉,本来就是胡闹一场,多大点事。”
她微微抬着
致的下颌,坦
又恣意,娇蛮又松弛。
“你可不许给我别扭、不许尴尬、不许放在心上。”
“照旧做回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不对劲,我可真要生气了。”
语气轻快明媚,坦
洒脱,是独属于她的、毫无顾忌的公主姿态。
仿佛昨夜那场倾尽身心的缠绵、那场逾越底线的沉沦,真的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醉酒玩笑。
沈聿湛怔怔望着她鲜活明媚、毫无隔阂的模样,心
沉甸甸的愧疚与悔恨,瞬间消散大半。
他暗自自嘲,是自己太过紧绷、太过小题大做。
也是,这是夏知妍。
肆意坦
、随
洒脱、从不被
困住的夏家大小姐,怎么会为一场年少醉酒的胡闹耿耿于怀。
是他自作多
,是他过度愧疚,是他冲动多虑。
看着她依旧对自己毫无芥蒂、撒娇任
的娇俏模样,他彻底放下所有负担,眼底的沉重尽数褪去,换回往
纵容宠溺的痞气笑意。
“好。”他轻声应下,语气极尽迁就温柔,“都听你的,不别扭,彻底翻篇。”
他彻底信了。
信这场彻夜荒唐,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随
的年少玩笑。
他永远无从窥见,少
明媚娇纵的假面之下,那颗
了整整十八年、孤勇炽热的心,早已在这个
晓的清晨,彻底碎裂成荒芜废墟。
她用最娇憨任
的公主姿态,轻轻掩去了自己一辈子的遗憾与
。
十八雨夜,荒唐初烬。
外
皆当无事发生,唯有她心知肚明——
有些心动,有些执念,有些纯粹的年少期许,永远停在了这个醉酒沉沦的夜晚,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