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那是白天里天衍殿前，那个按在问心剑碑上的，是那个让她的无瑕剑心第一次感到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的。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可在这梦里，她却不由自主地朝他伸出了手。

那腿间那处从未有触碰过的、冰清玉洁的所在，此刻已是泥泞一片。

她在梦中，失守了。

啊——！沈清雨猛地自榻上坐起，大大喘着气。

那气粗重而急促，如一个刚从水底挣扎着浮上来的。

那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中衣，紧紧地贴在她那起伏不定的丰硕胸脯上，那如墨的长发也凌地披散开来，几缕被汗黏在她煞白的颊边。

那一双雪白冷眸，此刻满是惊骇与慌。

她低看向自己的身子。

那件月白中衣不知何时已被她自己揉得凌不堪，衣襟半敞着，露出半片雪白泛着异样红的肌肤，那肌肤上还有几道她自己方才在梦中抓挠出的淡红指痕。

而她的身下，那亵裤早已湿透，一片泥泞，那温热黏腻的体竟将她下的被褥都浸出了一块色的靡水渍，那水渍在昏黄的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暧昧的光。

她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那无瑕剑心此刻正怦怦地狂跳着，像是要胸而出，那跳动她压不住，每一下都似在提醒她——你，沈清雨，无瑕剑心的沈清雨，竟在梦中被一个连面容都看不清的抚弄得失了身。

这……她喃喃道，那清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不可置信的颤，我怎会……我竟……她说不下去。

那素来清冷自持、如霜如雪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惶、羞愤与恐惧织的神色。

她伸出一只手死死按住那狂跳的心，仿佛只要按住了它，便能将方才梦中发生的一切都按下去、都抹去、都当作从未发生过。

可那腿间的一片湿黏，却真实得不容她逃避。

而这一切，都分毫不差地落在了镜中琅翎的眼里。

他看着镜中那个坐于榻上、脸色惨白、身下泥泞、惊惶失措的冷艳剑修，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志在必得的笑。

沈清雨，他低声道，那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的无瑕剑心，可还无瑕么？

他说着，又缓缓催动了一缕欲气。那欲气穿过窥欲镜，无声无息地渡了镜中她的灵台。

镜中，沈清雨正按着那狂跳的心，忽地身子又是一颤。

那刚被惊醒而压下的残余欲，竟在这一刻又以一种更炽烈、更狂野的姿态卷土重来。

她的腿间方才才略略涩了些，此刻竟又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

那温热、那黏腻、那熟悉的令她恐惧的感觉，如附骨之疽去而复返。

她死死按住心，那一双雪白冷眸之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浓的、掩不住的慌。

这心魔……她喃喃道，那声音抖得厉害，为何……为何压不住了？

她哪里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心魔。

那，是一粒欲种。

它已在她灵台最处生了根，那生根之处，正是她那无瑕剑心之上唯一的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缝。

那裂缝她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感觉不到，可那欲种却正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从那裂缝里汲取着她无瑕剑心的全部。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就在这扇她看不见的镜子的另一，有一个正隔空看着她。

如一个伏在暗处的猎手，看着一只已然落陷阱、却还浑然不觉的雪白猎物。

他正一步步朝她走近，那脚步无声，那陷阱却已收紧。

欲种，已生。剑心，将碎。

而那无瑕的、雪白的猎物，尚在惊惶地按住她那狂跳的心，一遍又一遍地问着那个她永远也想不明白的问题——这心魔，为何，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