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林知夏，轻声了一句。

“唔！”

“谁？”

“苏筱的男朋友。上次我们仨吃饭，他就一直盯着手机。”

“知夏！”

“你去洗手间的时候，他还过来跟我搭讪呢。”

“哈……？真的？”

“嗯。所以跟周扬，已经算结束了吧。”

“……结束。下次见着他，绝对分。真的。”

“分了也好，省得费时间。”

两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把我晾在了一边。

空气里弥漫着生之间那种男生不进话的特殊氛围。

仿佛为了掩饰因渣男话题而凝固的气氛，苏筱把矛转向了我。

“哎，算了算了！不说周扬了，现在是在说你呢！”

“……所以，陈峰你该不会还是处男吧？”

“哈？”

“你单身时长等于年龄吧？跟男生能玩到一块，在生面前就哑那种。联谊会去了也是缩在角落喝闷酒吧？”

“联谊嘛……叫了就去。”

“去了就这德行，真可怜。”

“要你管。”

“所以，是处男吧？”

“不是。”

“……哈？”

苏筱把杯子从嘴边拿开。林知夏举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嘛。”

“骗的吧。什么时候？在哪儿？跟谁？就你？怎么做到的？”苏筱连珠炮似的，“友软件？不可能，你简介都写不满三行。搭讪？下辈子吧。那还能是……”

她眼睛微微眯起，像想到什么坏主意的小孩。

“啊——。是那种店吧。”

被师兄带去会所的经历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我默默夹了块烤翅。

“哇，说中了。刚才绝对说中了。”

“陈峰，你太好懂了。”林知夏轻声说。

“知夏，这种时候按常理不是该保持沉默吗？”导航地址WWw.01BZ.cc

“对不起，没忍住。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行了行了，没事。”苏筱摆摆手，“去那种店也是经验嘛。不如说挺厉害？自己花钱，鼓起勇气，社会实践。不错不错。”

“这种夸奖最让火大。”

“……话说回来，刚才知夏那事。”苏筱把胳膊支在桌上，身子前倾。

松垮的吊带背心领，聚拢的沟若隐若现。

她声音压低了些，不知是真的没注意，还是故意。

“听着像玩笑，但说实话，我对周扬已经没感觉了。在一起，一点意思都没有。”

“是想分手？”

“连分手的劲都提不起来，就这么拖着。那方面……说实话也一般。”

“这话跟我说？”更多彩

“那跟谁说？跟闺蜜说这个，家嫌你烦好吧。知夏除外。”

“我是例外啊。”

“因为知夏你，不是挺能聊这些的嘛。”

“陈峰吓到了？”林知夏问。

“没……有点吧。”

“别以貌取啊。”她轻轻晃着杯子里的冰块，微微噘起嘴，“我也会正常谈恋的。”

那动作莫名有点撩，我赶紧把视线挪回毛豆上。

“不过，知夏你的恋可一点都不‘正常’好吧。”苏筱嘴。

“苏筱！”

“从高中开始都多少了？陈峰，说出来吓你一跳。”

“……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那‘不合适’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跟好几个都不合适？”

“好了啦，就是不合适。各种原因。”

听着高中时代视为神的生的露骨话题，在这烟火气十足的烧烤店里，总觉得有些幻灭。

虽然也听过她的绯闻，以她的条件也算正常，可亲耳听到“好几个”，心里还是不太得劲。

“啊，对了。”苏筱像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手。不知是不是醉了，笑容比平时更坏，“陈峰你，高中的时候——”

“什么？”

“喜欢过知夏对吧？”

我手一顿。╒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杯子里的冰块轻轻晃了晃。

“……哈？说什么呢。”

“别藏了，你当时明显得不行。每次知夏从旁边过，你就假装看手机僵那儿。屏幕一直停在同一个地方，当我没看见？”

“你、你观察得那么仔细嘛？变态啊！”

“青梅竹马嘛。”

林知夏眨了眨眼，目光在我和苏筱之间来回移动。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因为这个话题。

“……是吗？”

“不是。苏筱瞎说的。”

“才没瞎说。”苏筱不依不饶，“陈峰，你要否认，就看着我的眼睛说啊。”

怎么可能看得下去。当着当事的面，被青梅竹马揭穿高中时代的暗恋，这算什么事。

“陈峰移开视线了，就当是默认咯。”

“别擅自下结论。”

“哎呀，害什么羞嘛。知夏也不会讨厌对吧？”

“嗯……”林知夏轻轻点，“不讨厌。”

不讨厌。这三个字，比杯子里浓烈的酒劲还大。

“顺便一提——”苏筱叼着毛豆荚，嘴唇一嗦把豆子挤出来，把空壳扔进盘子，脸上挂着贼笑，“初中的时候，你喜欢过我吧。”

“……我说，能不能别为了转移话题，就把所有的黑历史都挖出来？就我一个中枪是吧。”

“你没否认啊。”

“否认都嫌费劲。”

“哈哈，那就是两个都猜对咯。陈峰你长着一张老实脸，换倒挺快嘛。”

“什么换，那时候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林知夏用手背掩着嘴，轻轻笑了。

“所以，陈峰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生？”苏筱又凑近了些，眼神已经明显迷离了。

“……怎么又绕回来了。”

“说说嘛，又不会少块。是文静型的？还是我这样的？”

“你这样的，亏你说得出。”

“啊，我知道了。”她眼睛一亮，“是苏湖对吧？你打我妹妹主意呢？”

“怎么扯到她身上了。”

“逛庙会的时候，你看了她两次。我可都看见了。”

没看。绝对没看。

“苏湖还是高中生。”

“叫‘小湖’！哇，你叫她‘小湖’了！听到了吗知夏？”

“听到了听到了。”

连林知夏也笑起来，肩膀轻轻颤动。她好像也认识苏湖。记得以前听谁提过，去苏筱家玩时见过几次。

“小湖确实文静，是个好孩子。”林知夏说，“跟她姐完全不一样。”

“喂，什么意思啊你？”

“字面意思咯？”

林知夏抿嘴笑着，然后像是想到什么，看向我：“不过陈峰，说不定真喜欢小湖那种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