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时间，组织语言。

“……连这个都问？……真是……”她放下杯子，语气有些嗔怪，但眼底却没有真正的恼意，反而流淌着一丝被勾起隐秘回忆的、湿润的光泽，“……好吧。一个的时候，那个……是有过几次。……但是，”她强调般地加重了语气，看向提问者，眼神变得认真，“那和这个，是两回事吧？完全不同的两回事。自己的手指，和那个的……根本不能比。热度、硬度、形状……还有那种……被充满、被掌控的感觉……自己的手指，只是模拟，只是止渴。而那晚……是真正的……被喂饱。”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过于直白，轻轻咳嗽了一声，移开视线，但话语的闸门已经打开，有些绪流淌出来：“在男面前变成那样……完全失控地……出来……那晚是第一次。……羞耻得想死。感觉最私密、最不堪的一面，全都露出来了，而且是以那么……激烈的方式。……可是，那个的时候，却像失禁一样，停不下来。理智知道羞耻，身体却诚实得可怕……欢愉远远压过了羞耻。……但最羞耻的是……”

林知夏顿了顿，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影。

然后，她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抬起，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奈、羞赧和一丝释然的、认命般的微笑。

这个笑容很美，带着事过境迁的坦然和一丝只有当事才懂的甜蜜。

“……被苏筱，全都看到了。就在旁边。近在咫尺。……我在那孩子面前，一直……嗯，尽量装得很淑的。觉得是学姐，要有点样子。结果呢？”她轻笑一声，摇了摇，“吹、流水、表失控、还忘地叫‘充希’的样子……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这下好了，在她面前，一辈子都装不了好孩子，端不了学姐架子了。那才是最要命的，感觉社会死亡了……虽然，好像也没那么糟糕。”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带着点只有自己才懂的意味。

——在旁边看着的苏筱，当时什么感觉？

镜切换到苏筱。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玩着一缕金发，听到问题，立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首先，我笑了。”她毫不掩饰当时的反应，笑声清脆，“真的忍不住！因为那是林知夏诶！平时走路都不带晃的，说话轻声细语，男生多看她两眼她都要微微侧身避开一点的林知夏诶！结果在我面前，泉！? 那个装纯装到顶点的家伙，原来里面是座活火山啊！这种反差，我能笑一年！”

——看到她吹，是第一次吗？

“谁会在做时成那样啊？”苏筱瞪大眼睛，表夸张，“那不是小电影里才有的特效吗？体神秘现象吧！而且量多得离谱！跟开了水龙似的，哗哗的！床单全湿了，跟发洪水一样。我后来可是睡在林知夏的‘造水床’上诶，绝不绝？翻身都能听到水声！?”

“……等一下。”一直安静旁听的林知夏终于忍不住，扶额开，耳朵尖通红，“这种细节……有必要说得这么详细吗？而且，事先声明，”她转向苏筱，眼神带着嗔怪，“那上面，也有苏筱你的份哦。你流的……还有陈峰之前……都混在一起了。别全推给我，说得好像我一个弄的。”

“是是是，对不起啦～”苏筱毫无诚意地摆摆手，笑嘻嘻地，“反正最后睡在‘混合水床’上的是我嘛，我又不嫌弃。”

——她当时，是真的完全失态了。

“……那一点，我倒是有点佩服。”苏筱稍微收敛了笑容，声音压低了一些，透出些许难得的认真，“第一次看到那家伙……忘我到那种程度。完全不管形象了，什么都顾不上，眼里只有……嗯，只有那件事，那个。……啊，我那时候心里就‘哦’了一声，这家伙，是来真的。不是玩玩的。那种投的样子……装是装不出来的。”

——你自己当时，可没这么冷静。

“怎么可能冷静？”苏筱翻了个白眼，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自己都宕机了好吧？被弄得晕转向，什么时候到、怎么到的都记不清了。……但在旁边看着林知夏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我刚才……是不是也是这副德？也是这种……嗯，崩坏的表？发出那种声音？……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啦。不过……”她话锋一转，贼贼地笑了起来，眼里闪着恶作剧和某种更邃的光，“更多的是觉得……一个一个的来，太费时间，也太费……资源了。”

她舔了舔嘴唇，仿佛回味着什么。

“然后就想——一个一个来，太费了。”

*

场景切回那个混的夜晚，那个弥漫着欲气息的卧室。

“呐，充希。”

从床边探看了许久、早已恢复了不少神的苏筱，不满地噘起了红润的嘴唇。

她的目光在我和林知夏依旧紧密相连的身体之间来回扫视，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丝被冷落的不满。

金发凌，小麦色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汗水和先前激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我还要一次。”她直截了当地宣布，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任，“光林知夏一个……太狡猾了。刚才我还没缓过来，她就上了……这不公平。”

“哈？”我还沉浸在刚才与林知夏极致融的余韵里，大脑有些迟钝，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跳跃的思维。

“要我说啊，”苏筱手脚并用地从床边爬了上来，动作灵活得像只猫，完全看不出刚才瘫软如泥的样子。

她毫不在意地挤到林知夏身边，紧挨着她躺下。

床垫因为新增的重量而再次下陷。

金发与黑发缠在一起，紧实健康的小麦色身体与柔腻白皙的身体并排，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两身上都还闪烁着未的汗水和的光泽，眼神都因未散的高而迷离涣散，脸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同一种绪——“还不够”。

她侧过脸，看向我，眼睛亮得惊，里面混合着未餍足的欲望和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我们两个一起，不就好了？”

“……你认真的？”我的呼吸窒了一下。这个提议过于大胆，超出了我贫瘠的想象。

“认真的啊。”苏筱回答得斩钉截铁，然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还在微微喘息、似乎还没完全从高中回神的林知夏，“对吧，林知夏？你也没够吧？刚才……是不是很快？”

林知夏缓缓转过，看向苏筱，又看向我。

她脸上的红还未褪尽，眼神湿润迷蒙，但听到苏筱的话，那迷蒙中渐渐聚起一点光。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过自己微肿的下唇。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然后，她轻轻地点了点，黑发随着动作在枕上滑动。

“……嗯??”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再次勾起的渴望，“我也……还想要……???”

得到两的肯定，苏筱脸上绽开一个灿烂而充满野的笑容。

她率先转过身，双手双膝着床，趴跪下来，同时用手拍了拍林知夏的部。

林知夏微微一愣，随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掠过一丝极致的羞赧，但身体却诚实地、缓慢地跟着翻转，同样以趴跪的姿势，并排在了苏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