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饭店。雨已经停了，两一路无话。

陆璟把车开到温叶住处，她开门下车，说：「你等我一下，我拿东西给你。」

男孩眼眸微动：「什么东西？」

温叶：「反正你等我一下。」

说着便上楼去了。

车子里有些闷，陆璟跟着出来，靠在车门边。

雨后清新的夜晚，陪她吃饭、送她回家、站在她家楼下等待，他觉得心很好。

不多时，拿了一个纸袋下楼，朝他伸出手：「诺。」

陆璟伸手接过，是前几天被她穿走的那两件衣服。

「洗过了，净的。」她说。

「??你不是要？」他抬眸，看着她问。

「我喝醉了。」温叶有些赧然。

如此景，他似乎没有理由拒绝。只好伸手接过，轻轻蹭到她的指尖。

温叶收回手，忍着全身颤栗的痒意，开：「陆璟，你——」

「哎呀，这是你男朋友喔？」身后某处，一个阿婆的声音进来，打断了她要问的话。

两同时回望去，温叶看见平常倒垃圾认识的邻居婆婆，牵着一只柴犬，朝自己友好地微笑。

她只好笑笑，同样用台语回覆：「毋是啦，这我表弟啦。」

「喔！架缘投！」婆婆惊讶道。

若是平常，温叶肯定会灵巧地回话，可她现在委实没有那个心，把纸袋往陆璟身上一推：「好了，你快走吧。」

陆璟用尽所有力气，才忍着没有趁机抓住她的手。

他拉近两之间的距离，低问她：「你刚要跟我说什么？」

其实他想问的是——不是男朋友？

本就难以启齿，经过婆婆这么一打岔，温叶更说不出了：「没有。没事。」

陆璟感觉胸中有一把火在烧，她所有的闪避躲藏，彷彿都是暗示他可以进攻的讯号。但他偏要压下这欲望，舔舐那簇把自己疯的快感——因为还不到时候。

快到了。再等等。

他突然很感谢那位阿婆，让他得以再苟延残喘个几天，于末前再多狂欢个几天。

「温叶。」他唤道。

「嘛！」温叶忍不了了，她觉得很不安。

「以后别让那些男的碰你。」他低声说道。几乎是气音，唇瓣开阖之间吞吐着足以让晕眩的空气。

那个没有问出的问题，得到了回答。

温叶浑身发软，勉力退了几步。她的脸颊烫到不行了，这不是害羞，是害怕，是羞耻，是被蛊惑，坠险境。

她要逃离这里。

「你??」她组织不出言语，突然一台机车朝这边直冲过来，陆璟果断伸手，把温叶拉进自己怀里——

「嗯！」

刚下过大雨，水花四溅，她的惊呼声融在颤抖的绪中，变成了似吟的轻叫。

陆璟按着她的后背，感受到迅疾的心跳。他自己也胸膛起伏，两道波涛叠在一起，形成加倍汹涌的。

温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闭上眼睛，周围满满的都是陆璟的气息。心里有什么正在疯狂地生长，她很熟悉的，如今她要被彻底地吞没了。

彷彿过了一个世纪，两的呼吸才逐渐平息。

「我走了。」陆璟隐忍的嗓音从她顶传来。

「嗯。」温叶也平静了许多。看起来没发生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切都将再也不一样了。

（三十一）她回

「陆璟，你??」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梦境里，温叶问出了那个问题。

陆璟的脸在她面前，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静静凝视着她。

与小时候那双纯真稚的眼不同，他的眸型变得狭长，眼角犀利，眼尾上挑，像把无形的刀，能把看穿。

他没有说话，所有言语和绪，都藏在那双邃的眼睛里。

温叶突然就好心疼。

她想捧住他的脸，想告诉他，你就说吧，没有关系的啊。

在m饭店餐厅结帐的时候，她就在想，不管怎么样，姐姐都你。

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不晓得自己能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但抛开这一切看似荒诞的愫，他们永远是亲，不会分离。

是啊??

他是说不出，可难道他给的线索还不够多吗？

他说他有喜欢的。

他喜欢她很多年。

喝酒那天，他说他也刚失恋。

问他是不是认识的，还说她以后自然会知道。

??都已经失恋了，还要知道什么？

空无一的街道上，他问——你可以安慰我吗。

怎么安慰？

抱一下。

温叶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她无法想象，陆璟等她的这个拥抱，究竟等了多少年。

要独自隐忍多久，才会用那样的语气说，以后别让那些男的碰你。

以及，被误认为是男朋友时，他浑身僵硬、彷彿快要炸的神。

温叶不是白痴，她能感觉到。她也了解陆璟，知道没有多少事，能让他产生那样的反应。

这么多年来，他可曾跟谁倾诉过？

他好傻啊，为什么要在她身上死嗑那么久呢？

难道除了她，他就没有别的在意的事了吗？

温叶想哭，却哭不出来。大约是在梦里，所有绪都在悄然之间溃堤，那些她不敢确认、不敢面对的，总觉得应该只是巧合的，都朝她扑面而来，着她后退，直至踩到那条界线。

跨过去了。

看着陆璟那双安静的眼睛，她也忍不住主动向他跨过去了。

尽管只是在梦里。

她用尽全力伸出手，在苍白虚无的幻境中捧住了他的脸。她轻吻他的唇角、脸颊，想要给他慰藉，此时此刻他不是deardeer，不是什么实况主，不是任何别的，就只是陆璟。

她的弟弟陆璟。

温叶找到了她的拼图。

（三十二）被颜

在一片灰色的原，温叶抱着怀里的陆璟，两具身躯紧紧相拥。

他背过她，抱过她，搂过她。

她也捏过他，碰过他，牵过他。

那小小的身体，如今长出了大大的力量，不仅高她一个，还充满了男的气息——温叶浸在记忆中陆璟的气味里，像在马路边那样，汲取他周身的气息。

令安心的味道。

其实陆璟一直很香，她从以前就知道的。

只是没有想到，被他紧抱在怀里，会是这样的感觉。

彻底融化，不能自已。

他的心跳强而有力，一下下抨击她的胸；他的身躯柔韧紧实，禁锢着她，酝酿着发力。温叶羞耻地想起，他喊她名字的时候，她腿心忍不住夹了一下。

对她说出的，那句赤的占有欲，像一张网包裹她全身，拉住，收紧。

身上每个细胞、每条血管都被他点燃，肌肤渴望撕扯，神智渴望相贴，想与他融在一处，听他勾的喘息。

最后他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