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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然后捡到女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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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澡,洗得快。热水一冲,把一天的疲惫和雨水的冷意一并冲走。我连

发都没怎么擦,就裹着浴巾出来了,随手套了件睡衣。

困意在这时候铺天盖地压下来。连加班的账,全在这一刻找上门来。我倒

在床上,被子都没怎么拉好,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呼吸渐渐平缓,意识一点点

沉下去--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

浴室里,热水哗啦啦地淋下来。

忧香站在花洒下,仰起,让热水冲过冰凉的皮肤。蒸汽升起来,镜子糊上

一层白雾。她闭着眼,长长呼出一气。

『活过来了。』

今天清晨,她趁着父母不在家,从神社的窗户翻出来,拖着这只行李箱离家

出走了。

她不想嫁,不想让自己的生因为一场婚约一眼看得到结尾,不想嫁给一

个从没见过、大她十一岁的男

联姻、旧约、家族的脸面。

这些话她听了十六年。从小到大,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她只知道,如果

不逃,她这辈子就会像神社里那些蒙着灰的神像一样,被放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

一动不动,直到老去。

所以她逃走了。染了发,做了美甲,把攒了一年的打工钱揣进兜里。

其实在居酒屋打工的这一年,是她生里最轻松的时光。店长看着严厉,却

一直悄悄照顾她,从不让难缠的客调戏她。

可今天一切都变了。

离开神社后,她心血来走回居酒屋,店长看见她狼狈的模样当场大惊,连

忙追问缘由,她只能含糊搪塞。心软的店长让她今晚留在店里暂住--如果没出

意外的话。

到了五点的营业时间了,忧香像往常一样系上围裙,准备打工,可不知为什

么,或许是妆容的问题,总之,前几天还对她笑脸相迎的熟客,立刻露出了轻薄

的嘴脸,肆无忌惮开调侃、出言冒犯,甚至有问她「卖不卖」。

店长气得把所有赶了出去,连连对她道歉,索提前关门。

忧香不想连累一直照顾自己的店长,只能忍着酸涩的心绪告别离开,一个

拖着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雨夜里。

『就是有点对不起店长,明明前几天还答应她要好好和父母相处来着。』

短短一天,她亲历了过去十六年从未体会过的世俗恶意。温柔是假象,善意

可以转瞬变成轻薄与冒犯。身心俱疲之下,她难免生出一点自自弃的念

她现在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样子,在外看来叫什么。

--神待少

这个词她不是没听过。

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在街上等一个愿意收留自己的,用自己的身体,换

一个晚上的栖身之处。这是那些孩的「规矩」,也是她们唯一的筹码。她以前

觉得那很遥远,很脏,很可怜。可当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雨里,被雨水淋透,无处

可去的时候,她才明白--那不是别的故事。那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现在的我,已经成了之前觉得极其遥远的「神待少」了啊……』

离家出走、无家可归,在街漂泊流,只能等待一个陌生

的收留,用仅

有的一切换取一夜安身之所。这是落魄流孩,无可奈何的生存方式。从前

只听过的遥远故事,如今完完整整落在了自己身上。

疲惫裹挟着无力感席卷全身,她慢慢滋生出自自弃的念

她何其侥幸,在雨夜的绝境里,遇见的熟是拓也先生。

是那个总坐在吧台角落、一个默默喝酒的常客。那个她端错菜时会温声说

一句「没关系」、加班到满脸死相推开门时会笑着应她一句「今天也辛苦了」的

拓也先生。认识快一年,他在居酒屋里连一句出格的话都没对她说过。她知道,

他是好。她打心底里信他。

所以她也清楚,他把她捡回来,多半真的只是看她可怜,想搭把手。不会有

别的事。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今晚的雨太大,万一这间空的公寓里气氛忽然变了味,万一他一时

没忍住,对她做了点什么--

她倒不是怕被欺负。她怕的是另一件事:她怕在自己下意识推开他的那一瞬,

会亲眼看见心里那个「每天下班苦着脸喝酒的温柔大哥哥」的虚影,当着她的面,

碎成一地她再也认不出来的碎片。

她不想看到那一幕。所以她想了一个笨办法。

--那就当它是易吧。

反正现在的她,也确实拿不出别的筹码了。那点打工钱不知道能撑多久,她

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只有这具近乎完美的身体。

如果他把今晚当成一场各取所需的易,那她就用身体付账,这很公平。只

要事先就把它当作一场易,那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至于在那一刻,被「原来我信错了」这件事,伤得体无完肤。

『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与其赌他是好,不如先让自己相信,这只

是一场易。』

这样一来,如果他是好,她白得一夜屋檐,心里那点光亮完好无损;如果

他不是……那她也早把心门关上了一道缝,不至于当场溃不成军。

她把这套道理在心里盘了又盘,直到把自己都说服了七八分,才伸手关了花

洒。

水声停了。

她把发简单擦了擦,没有急着穿衣服。既然是易,早点摊牌,总比拖着

让彼此难堪要好。

浴室的门开了。

忧香赤着脚走出来,身上什么都没穿,发还滴着水。她吸一气,心跳

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腔。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和皮肤

上尚未透的水珠滑落的微响。

她走过厨房门,脚步忽然顿住。

灶台上,一只小锅,盖子虚掩着,还冒着热气。旁边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潦

--「汤在锅里,自己盛。凉了再热一下。」

她有些愣住了。

她预想过无数难堪的画面,预想过他带着目的的等候、预想过直白的索取、

预想过所有不得不妥协的场面,唯独没有预想过这样细碎、温柔、毫无所求的照

顾。

这一刻,她的内心升起一希望,紧绷了一整天的心悄然松开,浑身莫名脱

力,不知道何时腿有些瘫软,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以为推开浴室门,会看到那个男坐在客厅里,等着她出来,等着她「识

相」。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排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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