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在外地邮局上班,给我匀了一套。”
我接过集邮册,打开来。邮票的颜色很鲜亮,牡丹红艳艳的,像一层层的胭脂。我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谢谢宋叔叔。”
老宋听了这一声,咧开嘴笑了,他的门牙有一点歪,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来。
他搓着手,站起来,对妈妈说:“小许,你看孩子喜欢就行。我那边还攒着一套风筝的,下回给你带过来。”
妈妈站在旁边,脸上依然带着那种客气而礼貌的淡淡笑容:“宋师傅,您太费心了。这些挺贵吧?”
“不贵不贵,集邮这个
好,就是图一乐。”老宋摆摆手,嗓门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满足的笑意。
妈妈没有再说什么。
姥姥对老宋是满意的,这我看得出来。
老宋每次来,姥姥都要留他吃饭,他陪着姥姥聊天,聊单位里的新闻,聊街坊邻居的家长里短,姥姥听得高兴了,手里那杯茶都能忘了喝。
有一回,老宋走后,姥姥坐在堂屋里对妈妈说:“丽丽,顾婶说,老宋那房子宽敞,三间屋,水电煤气都通着,单位福利也好,逢年过节的米面油从来不少。你去了不受委屈。再说,他对爽爽也好,我看那孩子嘴上不说,心里是有数的。”
妈妈没有接话。
她坐在窗户下面,手里织着一件毛衣——是给我织的。
蓝灰色的毛线,针脚细细密密,一针一针地走。
她的眼睛在灯下低垂着,睫毛的
影落在脸颊上。
过了好长时间,才说了一句:“妈,八字还没一撇呢,您缓一缓。”
姥姥叹了一
气,不说话了。
(本文是《锈蚀的齿
》的姊妹篇,得原文作者同意,借用部分
物设定。 虽然独立成篇,推荐读者阅读原文,必有更
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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