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处方笺上写了几个字。他的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跟门楣上那块牌子的字一样工整。“哪里不舒服?”
小娥张了张嘴,舌
像是打了结。“就是……下面……不舒服。痒。疼。烧得慌。有时候像有东西在里
烧。”
陈医生的表
没有任何变化。他点了点
,像是在听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陈述。“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去镇上卫生所看过没有?”
“去了。吊了三天水,没用。”小娥从布包里摸出两盒药,放在桌上。
陈医生拿起来看了看药名,放回去,轻轻摇了摇
。“这药不对症。你不是普通的炎症。”
小娥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那是什么?”
“不好说。”陈医生的语气很温和,温和里带着一种让
安心的笃定,“需要做一下检查。别紧张,就是常规的
科检查。帘子隔开,你看不到我
作,也不会那么不好意思。”
小娥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帘子。检查床。她想起镇卫生所那个
大夫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想起那种被捅进去的钝痛。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陈医生没有催她。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靠在椅背上,两只手
叠放在桌上。他的目光从镜片后面看着她,不躲闪,也不
视,只是等着。
“帘子后面?”她终于开
,声音发抖。
陈医生点了点
。
小娥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
她走到白布帘子旁边,又停住了,回
看了陈医生一眼。
陈医生正在不紧不慢地戴橡胶手套,动作专业,从容,不带任何多余的
绪。
这个画面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她撩开帘子,走进去。
帘子后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小。
一张窄窄的检查床,铺着
蓝色的布单,布单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很
净,有一
淡淡的肥皂味。
床
靠近帘子,床尾抵着墙。
她坐上去的时候,床板的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叹息。
“躺下,把裤子脱到膝盖。腿弯曲,分开。放松就好。我先做个指检,不疼的。”陈医生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过来,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
小娥的手搭在裤腰上,停了好一会儿。屋顶的白灰墙皮有一块起了泡,像一只睁着的眼睛在看她。她解开扣子,把裤腰褪了下去。
帘子是旧的,布料洗得有些稀薄,能透过来模糊的光影。
她看见陈医生的白大褂在帘子外面移动——一个浅色的影子,从桌边走到帘子跟前。
然后是转椅被拉过来的声音,滑
碾过水泥地面,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那个影子在帘子外面坐了下来,刚好挡住了从帘子上方透过来的灯光。
“我先做个指检。不疼的,放松就好。”
帘子轻轻动了一下。
一只手从帘子边缘伸了进来。
那只手戴着手套,
胶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小娥把脸侧过去,对着墙壁,死死闭着眼睛。
冰凉的触感落下来的时候,她浑身猛地缩了一下。
“放松。肌
紧张的话检查不准。”
小娥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松弛下来。
手指的触感重新落下,比刚才更轻柔——先是在外面按压,然后缓慢地进
。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触感。
不是镇上卫生所那种粗
的捅
,而是一种缓慢的、几乎称得上小心翼翼的动作。
每往
处走一点,都会停一停,像是在等她的身体适应。
“疼吗?”
“有点。”
“哪边疼?左边还是右边?”
“都……都有点。”
“嗯。分泌物有点多。炎症范围不小。我取一点样本。”
手指退了出去。
小娥听见帘子外面传来轻微的声响——抽屉拉开,瓶罐碰撞,棉签撕开包装。
她睁开眼,看着墙角的一张蛛网。
一只小蜘蛛正在不紧不慢地补它的网。
她想,应该快结束了吧。
陈医生回来了。
她听见转椅的滑
又响了一声,帘子外面的白色影子重新坐下来。
然后是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很脆,很短,像是撕开一包饼
。
小娥没有在意。
她以为那是棉签的包装。
“小娥。”陈医生的声音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而是压低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亲近感,像是要告诉她一个秘密。
“你这个炎症比较顽固。常规的用药手段效果不好。我给你用一种特殊的疗法——
位给药,配合物理刺激。我们基层条件有限,没有大医院的设备,但这个办法我用了十几年了,效果好得很。”
小娥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帘子外面那只手又伸了进来。
触感重新落下来。
但不是手指。
是一种滑溜溜的、冰凉的触感。
表面有一层黏稠的
体,带着一
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气味——不是药味,但也并不难闻。
形状不对。
不是手指的形状。
比手指更粗,更滑,顶端有一种奇怪的结构。
她的身体本能地分辨出了差异,但她的大脑没有办法把这个感觉翻译成一个确定的概念。
她没有词汇。
她没有经验。
她不知道一个真正的医疗器械应该是什么感觉。
她只知道一件事:这不是手指。
“放松。”陈医生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过来,平稳,温和,不带任何多余的
绪,“这是新型的一次
科给药指套。上面是药膏,专门针对你这种顽固
炎症的。感觉不太一样是正常的——药物在起作用。这是在治病。”
这是在治病。
这四个字像两根钉子,把她钉在了床上。
小娥闭上眼睛。大腿内侧的肌
在轻微地抽搐,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受意志控制。
她感觉到那层冰凉的
胶在她身体里缓慢移动,而帘子外面的那个声音一直在说话——在告诉她炎症的范围有多大,药物渗透的原理是什么,为什么这个疗法比打针吃药更有效。
那些话她大半都听不懂,但那个声音本身就是一种麻醉剂。它让她相信,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医学的一部分。
陈医生的手在帘子外面不紧不慢地动作着。
他坐在转椅上,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裹着那层透明的
胶薄膜,缓缓地在帘子内侧那个看不见的腔道里推进、旋转、撤回。
他的动作是娴熟的,带着二十三年行医积累下来的
准和从容。
他一边
作,一边用平稳的语调说着话,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帘子里面的
听清楚每一个字。http://www?ltxsdz.cōm
“小娥,你现在感觉到的,是药膏在黏膜表面的渗透过程。
道黏膜的毛细血管非常丰富,药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