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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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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孽太重,仇家遍布天下。这护短善妒的念,便似毒藤般死死盘踞在心间。

“善良?就凭他霸占妻这等龌龊行径?呵呵……”

柳河东在幡内发出一连串凄厉冷笑。那“善良”二字落他耳中,直如万古未有之大笑话。虽说屠龙会先前也曾搜罗过报,知晓鞠景这小子曾仗义执言,阻拦过殷芸绮发难;甚至柳河东自己,也曾半信半疑这凡体内尚存几分良知。但这又如何?如今一试见底,这恶徒的虐本已露无遗。

“你要明白,他身负天大机缘,后这天下最绝顶的修炼天材、最倾城的鼎炉绝色,皆须归他所有。对待尔等死敌,便该毫不留,将其凌辱至死,斩除根!本宫最怕的,便是他突发之仁,见你们这群蝼蚁身负血海仇,便觉有可原,手下容。”

这绝代魔尊立于月下,面对仇的怨毒咒骂,坦然受之,未有丝毫波澜。她要的,便是鞠景能如她一般,练就一副铁石心肠。今朝试探,果然教她大感宽慰——用不着她耳提面命,夫君已谙报复诛心之道。

“胡说八道!少往他脸上贴惹甚么金箔!这畜生现下行的,算哪门子的杀伐果决?不过是一披着皮、色欲熏心的畜生罢了!”

屋内妻子凄绝的哭号声,宛若一柄无形快刀,将柳河东割得神智涣散,将对鞠景的夺妻之辱、折磨之恨生生刻神魂。

“若不是你今步步紧,触了他的逆鳞,夫君便是再如何贪恋美色,也断不致行这等激之举。如今倒好,本宫算是亲眼见证了夫君这般杀伐果决的狠厉手腕。甚好,端的是甚好极了。”殷芸绮轻笑出声,美眸中水波流转。她与鞠景结发以来,虽在房中百般娇嗔,然骨子里对待强敌如玄冰般酷烈的作风,二竟是心有灵犀,半点不留面。

“荒谬!怎可能是我所致!他本就是这般下作,骨子里便是粗鄙恶劣的好色之徒!”

柳河东岂肯认下这份罪孽?要他承认为惹怒鞠景牵连妻受辱,那是万万不能的!他唯能死扛牙关,将一切尽数推到鞠景那管不住下半身的色魔本上。

“是么?你既说他是好色之徒,那试问,本宫夫君身畔至今为何仅有两名鼎炉?他若当真纵欲,本可网罗三千佳丽,独霸一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本宫非但不加以阻绝,且还心甘愿散尽海量财宝,替他广纳天下绝色,他又何须单单在此刻强占你的妻子?”

真正的猫戏耗子,便该是这般杀诛心的光景。以殷芸绮以往的脾,遇上仇家只管一剑绞碎、扬灰挫骨便是。然今为了替夫君出那恶气,她绝不介意在身上将其生擒,复在神上将其碾作齑。

屋内。

鞠景以区区凡聚气打通的体魄,强行镇压着灵气溃散的躯体。他神色间未流露半点重压疲态,视那耀武扬威的柳河东如跳梁小丑。只是,柳河东先前那番背信弃义、不辨是非的狂言,确是从实处勾起了他现代大男子主义底色中的怒火。

柳河东仍死鸭子嘴硬:“不过是……不过是未寻到足惹他动心的绝色罢了!若是如萧帘容那等天下第一美……”

他这番强词夺理,便是自己也难以为继。恰在此时,从重重纱幔遮掩的拔步床处,传出鞠景带了切齿恨意的一声低喘。

“还叫你家东郎救你?害你落到这般田地的,正是那个死不足惜的东郎!若非他自寻死路,妄图拉老子垫背,你又岂会受此等皮之苦?!”

“我……我……”

鞠景这满含愠怒的发泄之辞,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餽,狠狠刺了柳河东勉力支撑的泡沫幻境。柳河东的残魂仿佛被抽了最后半点力气,连同幡面上的鬼脸也黯淡了下去。

是了。是他不知天高地厚,非要招惹这底细难测的少宫主。若他不这般执迷不悟,行那癫狂拼命之举,鞠景又怎会动了雷霆真火,行此强占发妻之报复?

柳河东无能为力地在狭仄的空间内抓狂。他满腔的意,穷极无尽的悲切,皆穿不透那木板、阻不断那喘息。听着伴随自己半生的道侣泣血哀求,他除了一寸寸煎熬,当真什么也做不了!

这等眼睁睁看着、耳声声听着的心脉堵结,便是被万千恶鬼一一活活吞啖,也绝不及此刻感同身受之悲恸的万一!这是一种只有神智能动、却连自尽也做不到的至绝望。他被吊在幡面上,竟作了一个忠实记录妻子蒙羞的探听法器。

“适才你痛骂夫君是色中饿鬼、无胆矮子,眼下夫君不过是如你所愿,成全了你的期许罢了。你在此设伏折辱夫君之时,脑子里可曾想过会有今夜这等好戏?”

殷芸绮笑音清脆,宛如银铃轻。柳河东先前的作死之言、毒辣算计,她皆看在眼里。这般不守信诺、字字诛心的戏码,说来全是依照柳河东的路数现学现卖。

柳河东默然不语,无边无际的悔恨化作利剑,自心脉处一遍遍扎透。屋内木板摇撼的“嘎吱”脆响,比世间任何催命魔音都要刻毒。

而在这小小院中,除了柳河东的残魂,实则还有一,陷于比他更的震骇中。

那拔步床之下。

东屈鹏正死死运转着息大法。每听那床板发出一声沉凝压抑的“嘎嘎”闷响,他便觉一块千斤巨石当空砸下,直欲将他天灵盖压得碎。他缩在床底幽暗仄的尘埃缝隙中,如履薄冰,胆战心惊,生怕自己吐息稍重,引得顶二察觉。

有好几次,顶木板因经受不住巨力,

发出几要崩折的惨叫,东屈鹏惊出一身冷汗,险些便要脱惊呼,求鞠景下手“轻”些莫要压塌了床。

随之而来的,是这副床铺正牌主的呼救声。东屈鹏听在耳中,面皮止不住地抽搐成一团。他当即运功封了耳识窍,将脑袋如乌缩壳般埋双臂。他心不断替自己的懦弱寻摸说辞:“绘仙不过是先前对那恶少虚与委蛇露了,是以激怒了他,如今这恶少多半是在以酷刑责罚于她。是了,定是责罚,算不得什么……”

这番自欺欺的连环诡辩,确叫他心舒坦了少许。他连手那仅有一丝妄念都死死掐灭了——他救不了慕绘仙。自古好死不如赖活着,这间屋子,曾是他东某迎娶慕绘仙过门、饮杯酒、指天立誓相守一生的房旧地;如今时过境迁,他却只能缩在床底,连个也不敢放。

封去耳内诸多杂音,心胸间略感宁谧。这条自以为能屈能伸的“老冰虫”,极力忍受着顶上不断传来的震天屈辱感。他不住宽慰自己:“如今这恶少正是气运隆盛、如中天之时。顶上大乘期的大能足足有三尊,随便抖落一点威压,也能将我碾成泥。我且隐忍蛰伏一时,待到殷芸绮和孔素娥那两飞升天阙之后,再做图谋不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若起,无异于飞蛾扑火,徒送命。唯有保全有用之身,他年方能将绘仙自火坑中解救出……”一条条连篇借,不过全是在饰他畏死避祸的卑劣。

殊不知,倘使他东屈鹏当真有此等肝胆魄力,当真修大会之上,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殷芸绮当着全天下英雄的面,将慕绘仙生生抢走?骨血里的胆怯贪生,在这生死关显露无遗,他只是一死不愿认清罢了。

眼不见,心底未必清净。不知何时,一双无雕饰的玉足,忽然垂落在了床榻边缘的近空。

那双玉脚,指甲上涂了一层娇若新桃的丹蔻,带着一幽冥夺魄的诱惑力。玉足光润细洁,肌肤晶莹如雪,足背的骨节巧绝伦,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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