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两个字：“我信。”

孔素娥至今保持元之身，却亲自传授鞠景那等颠龙倒凤的功法。鞠景在后宅宠幸姬妾，也从未在孔素娥面前避讳。这等做派，哪有半点男之的模样。

弱水察觉到戴玉婵真气浮动，猛然拔高语调：“当真信不疑？”

戴玉婵一时语塞，胸起伏不定，连连摇：“此事我帮不得姐姐。你且去寻旁。”这等忤逆天理的惊天谋划，她决计不肯沾染半分。

“妹妹忍心看着有受这身份桎梏？其中一可是咱们共侍的夫君。”弱水摆出悲悯之态。

戴玉婵急道：“夫君怎会与她生出眷属之。师徒之事，实在荒谬绝伦。莫要再提。”她只觉灵台阵阵轰鸣，那等禁忌画面仅仅是闪过脑海，便如遭重锤敲击，晕目眩。

弱水兔耳猛地折叠向后，面露愠怒：“你竟是这等善妒之。亏得夫君将你捧在手心。我等姐妹皆尽心竭力替小夫君开疆拓土、扩充后宅，你却只顾守着那点可笑的礼教。平里学的贤良淑德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面对这番强词夺理，戴玉婵鼓足仅剩的勇气抗辩：“明王殿下万万不可。夫君若踏出那一步，定要遭逢天下修士诛笔伐。弱水姐姐，切莫在此点鸳鸯。”鞠景平素仗势欺压仇敌妻室也就罢了，冲撞师尊的恶名一旦背上，那便是万劫不复。

弱水冷笑：“谁在点鸳鸯。如今孔素娥明明对小夫君根种，却死扛着不肯承认。这般拖延下去，必定积成心魔，后渡劫飞升难于登天。我此番谋算，实则是为了救她孔素娥的命。”

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为报昔化身白兔被孔素娥肆意揉捏的旧仇。大自在天魔记仇极，非要看那高洁明王跌落神坛的笑话不可。

戴玉婵痛欲裂：“夫君可知晓此事？姐姐这是拿整个凤栖宫的基业在豪赌。此事若真成了，孔素娥也得压你一。”

“夫君自然不知。若叫他晓得孔素娥的心思，必定影响那位明王殿下的道心。以小夫君的做派，真去倒追，孔素娥那傲慢脾定能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弱水脑海中已浮现出孔素娥后的做作姿态。嘴上说着未曾倾心、搬出尊师重道的大道理压，实则暗自欢喜。

弱水护短极，她绝不允许自家夫君去受孔素娥的阳怪气。

“我万万不能同意。姐姐你要做甚！”戴玉婵忽觉弱水双手下移，径直探向胸前伟岸处。她猛地按住那双手腕，将其向外格挡。

弱水并未强攻，顺势收手：“妹妹何必这般小气。我看夫君把玩得兴起，便也想探探浅。”

“胡闹。这是夫君独享之物。”

“真真是个吝啬鬼。大不了我也许你摸回来。后总归要大被同眠，我早瞧见慕绘仙与妙华也都上过手了。”

戴玉婵压低嗓音，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你昨夜暗中窥视！”

弱水大方承认知晓一切：“小夫君命我暗处护持，防你自寻短见。我自然要瞧个仔细。妹妹生得这般雄奇伟岸，难怪小夫君不释手。昔若听了孔素娥的唆使强行缩小，才是殄天物。”

她效仿殷芸绮的做派，将旁观床笫之欢视为理所应当。大能在云端俯视众生媾，本就是一种掌控。

戴玉婵忽略那等污言秽语，心中却流过暖流：“夫君他……”

“他不过是借妙华仙子的釜沉舟，你勘执障，期盼你能主动开服软。可惜你到底是个死脑筋，半步不肯退让。”弱水点鞠景的苦心布局。同样的谋划，鞠景行来带着枭雄的雷霆压迫，经弱水讲出，却透着千回百转的维护之意。

戴玉婵苦笑叹息：“千错万错皆在妾身。弱水姐姐，你这便施法吧。我已认清夫君的做派，全盘接纳。你大可长驱直查探我灵台所思。替我改一改这执拗子也好，免得来又生出旁的心魔。”

昔未曾与鞠景并肩，反求死以求解脱，定叫那伤透了心。

弱水满意勾唇，图穷匕见，兔耳重新竖起，眸底血色潭急剧盘旋：“你既明了伤夫君至，便该细细思量。孔素娥其，比你更执拗、与小夫君牵绊更。待她心魔发作那，又会给小夫君招致何等惨祸？”

戴玉婵稍加沉吟，心神终于出现松动：“这……可他们终究是……”

那几句礼教规劝尚未出，弱水已趁其气海防线大开之机，雷霆出手。

葱白食指如电光般点中戴玉婵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盖，唯有天魔独有的诡谲法则顺着经脉长驱直。戴玉婵尚未来得及运转功法抵御，只觉天旋地转，神识被硬生生拖无边幻境。沉睡前的一瞬，她隐约明白这便是当年殷芸绮曾遭遇的“黄粱一梦”。

弱水长舒一气，撤去术法，将软倒的戴玉婵稳稳抱回拔步床上。天魔立于床前，暗自盘算着是否要立刻去寻鞠景邀功，转念想到凤栖宫内群芳环伺，便打消了这念。

殊不知此番机缘流转，大自在天魔自以为算无遗策，却算不到天命造化与心幽微。那戴玉婵在此梦中将历经何等淬炼，后醒来又将发出何等惊世骇俗的执念，皆是后话了。

且说另一，凤栖宫明王寝殿内。

鞠景屏退左右，独自留对孔素娥。两正论及烈云山庄那个不成器的林寒。

“师尊，此番便留林寒一条命吧。你看他如今缩之态，全然是个跳

梁小丑。何必脏了咱们的手去与他计较。”鞠景趁着戴玉婵刚刚归心，立刻跑来向孔素娥讨要恩典，将这隐患冷处理。

孔素娥端坐紫檀木椅上，五彩织金锦缎宫装逶迤及地。她语调清冷，不怒自威：“孤何曾说过要他的命。”

大乘期明王身姿端庄，右腿微微抬起。鞠景极其识趣，立马上前蹲下身，双手捧住那只晶莹如玉的小脚，熟练地拿捏揉按。只是一边服侍，他那颗脑袋却死死偏向另一侧，绝不肯凑近半分。生怕这高高在上的师尊一个不顺心，便将脚底板塞进他嘴里施惩。

“师尊既无杀心，那便再好不过。徒儿就晓得师尊乃是宽宏大量、超凡脱俗的绝世佳，断不会与这等蝼蚁一般见识。”鞠景马连连，长舒一气。原本备足了满肚子说辞准备拉锯，未料到如此轻易便过了关。

孔素娥半阖双眸，紫宸凤眸中光华内敛。她享受着徒弟那粗浅笨拙的按揉手法，缓慢开：“前几孤行事有些偏执，权当是对你退让一步。你既视那林寒为笑料，留他一命也无妨。不过，孤不杀他，不代表旁也会容他。凤栖宫内大长老那一脉，早对你们这帮族修士恨之骨。接下来的离火秘境，里怕是藏着大文章。”

“大长老要杀他，那便任凭天命。只要不殃及我后宅安宁便成。”鞠景手下动作不停，答得漫不经心。他对林寒毫无庇护之意。若非为了戴玉婵的心结，早把这散修挫骨扬灰了。他可没本事像徒弟东苍临那般热切认爹，更没闲心管旁生死。

孔素娥玉足在鞠景掌心微微晃动，语调微沉：“此事不仅关乎林寒，更与你休戚相关。孤决意命你进离火秘境历练一番。大长老极可能在秘境中布下杀局，正冲你而来。”

鞠景闻言大惊，手上一顿：“这是为何。徒儿已然金丹九转大圆满，哪里还需去秘境涉险。”

这离火秘境素来是凤栖宫用以搜寻九转金丹道蕴的凶险之地。鞠景借天道赐福，早已跨过这道门槛，进去纯属多此一举。

孔素娥垂眸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