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志不渝。哪怕鞠景今命陨，她也会披麻戴孝，为鞠景守节终老。

“你这等俗，怎懂之大道？一事，唯有见她欢颜，己心方悦；见她愁苦，己心同悲。真便是学会放手，由她去攀高枝、享荣华，而非随我在这泥沼里厮混！”林寒言辞恳切，他已然撒手了，无论是戴玉婵还是孔青黛，他皆弃之如敝履。他心下恨得咬牙切齿，理智却死死按捺着，他做出这等决断。

林寒暗暗盘算凤栖宫眼下的局，大长老一派虎视眈眈，袁震提及的天上阙秘境更是凶险万分。这些波云诡谲的争斗，绝非孔青黛所能涉足。孔青黛留在他身侧，连个花瓶都算不上，只能是个累赘。这子的根骨资质实在太过平庸。莫说那些天骄奇才，便是他自己修炼这等霸道功法，孔青黛也万万跟不上他的步调。指不定待他修至大乘，孔青黛还未结成化神道果。当下最为稳妥的法子，绝非带着她去蹚这趟浑水，反倒是替她寻个安身立命的好去处。

鞠景便是个绝佳的归宿。此乃是跳出命数的天命之子，挂着正道圣子的衔，又是凤栖宫名正言顺的少宫主，更身怀那等造化无穷的双修体质。孔青黛便是给他做个偏房小妾，也算是高攀了！

待林寒的背影融那片暗红岩地之中，孔青黛缓缓扭转身子，将脸颊埋在鞠景宽阔的胸膛上，喉间猛地迸发出一阵阵凄楚的啼哭。鞠景听得心下发酸，他这素来见不得子落泪。

“为这么个害了失心疯的蠢物，不值当！当真是不值当！”鞠景长叹一声，摇了摇。他见识过林寒犯浑也不是一两遭了，早先那等唾面自的缩乌行径，再加上今这番丧心病狂的言论，鞠景只当他是走火魔，倒也未觉讶异。

“我……我也是害了失心疯。我只道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这般行事定有隐。我满心想着要默默守在他身旁……”孔青黛早便察觉了林寒举止有异。她是个心思通透的子，并未去刨根问底，只当是瞎了眼，一心想着同甘共苦。谁承想，换来的竟是林寒一句“你倾心于我与我何”！

“罢了罢了，莫要再提这厮。我只当他是疯癫了，方才真恨不得拔出太阿剑削他一顿，偏生手里又抱着你！”鞠景气呼呼地抱怨。他这虽行事沉，杀伐果断，但遇到这等令作呕之事，还是忍不住真流露。

“对不住……对不住……连累少宫主受这般闲气，少宫主……”那梨花带雨的可儿慌忙从鞠景怀中挣脱。她堂堂一名金丹期修士，此刻竟浑身瘫软，双腿一颤，便要往那坚硬的岩石上栽倒。

我绝无嫌弃你之意，你瞎激动个什么劲儿。快别哭了，我早说了不值当，那林寒有什么可哭的！”鞠景见状，赶忙弯腰探臂，一把捞住她的纤腰。两就势跌坐在地。鞠景从袖中摸出一块雪白巾帕，手忙脚地替她擦拭泪痕。他这在自家后宅哄老婆侍妾倒是手到擒来，可对着外的子，反倒有些束手无策了。

“我绝非哭他薄寡义，我是哭自己瞎了眼。原来种种皆是我一厢愿，全是我庸自扰。”孔青黛那泪水宛若决堤之水，奔涌而出。这是满腔期冀付诸东流后的绝望，是发觉自己沦为一个笑柄后的悲愤。此刻唯有放声大哭，方能稍稍宣泄她郁结于胸的痛楚。

“那便更不打紧了。常言道非圣贤孰能无过，好在陷得还不算太。你振作神，重新来过。你生得这般花容月貌，还愁寻不到个知心？”鞠景连连摇宽慰。他暗想，这买卖虽是折了本，姻缘也断了，可孔青黛终究有她的本钱——生得极美。那林寒一门心思全拴在戴玉婵身上，对她视若无睹，孔青黛大可另谋高就。

“没指望了……我在这羽族中……”孔青黛唇齿间溢出一声微弱的呢喃，那挂满泪痕、惨白如纸的面容，怎么看怎么透着一凄凉悲苦之意。

“羽族确是没有你立足之地了。不如这般，你来做我的贴身仆。你放宽心，我断不会对你行那等不轨之事。我这最是不屑乘之危，你方才斩断丝，我绝不乘虚而！”鞠景捕捉到了孔青黛那声呢喃。他心下登时雪亮，现下凤栖宫羽族内部派系倾轧，孔青黛这等“叛徒”，回去定是死路一条。

“少宫主……”那泪水愈发汹涌，连成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砸在暗红的岩地上。孔青黛呆呆地仰着，直愣愣地注视着鞠景，直把鞠景瞧得心下发虚，虽说他自己也闹不明白在这儿心虚个什么劲。

“你我之间虽谈不上根种，但我可保你周全。后你若另有盘算，我也绝不阻拦。只是有一条，万不可生出那等寻短见的糊涂念！”鞠景从孔青黛那声悲寂的呢喃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死志已萌。他索挑明了说，再次重申自己绝非贪图她的美色。

“为何？少宫主为何要这般帮我？你既不图我什么，莫非当真是那普度众生的圣子？还是说，我这等蒲柳之姿，根本不得少宫主的法眼？”孔青黛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脱问道。鞠景再三撇清关系，她非但不觉受了折辱，心底反倒涌起一暖流。少宫主这番君子做派，着实令敬服。只是不知怎的，她心竟又泛起一分愫。

“绝无此事！说句大实话，你这模样甚合我的心意。当凤栖宫选秀，我可是一眼便相中你了。”鞠景断然否认。孔青黛的姿容，足以与那合体期的慕绘仙平分秋色，放在他那脂堆里的后宅，也算得上是中上之选。

“我出手相助，全因我极赏识你这等子的姑娘。玉婵曾与我细说你们相识的过往，后来你来了凤

栖宫，我也暗中留意过你。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子。也许是我这快意恩仇惯了，见不得好子被白白糟蹋！”鞠景这番话随洒脱。他在心底又悄悄补上一句：“好子便是要被糟蹋，也该由我鞠景来糟蹋。”这等双标护短的流氓念，他自是不会宣之于，免得惹来非议。他话点到即止，孔青黛何等聪慧，当下便明了地点了点。

孔青黛抬起那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残泪。须臾间，她忽觉前路也并非全是死局。虽说心底仍在狠狠咒骂自己愚不可及，竟还妄想那林寒会有什么隐苦衷。

“你既未出言婉拒，从今往后，便是我的贴身丫鬟了。这阵子你且跟紧我，待出了这离火秘境，你再随我回宫历练些时。待到全宗上下皆晓得你是我鞠景的，是去是留，全凭你定夺。”鞠景沉声叮嘱。这离火秘境凶险万分，孔青黛区区金丹三转的修为，落单便如砧板上的鱼，任谁都能上来啃上一。

“还有一桩事。旁的我一概不理，但你若还惦记着吃回，去找那林寒，决计不行！”鞠景忽地想起一茬，当即板起脸孔，正色警告。他在前世见惯了那等痴男怨，越是款款，越重蹈覆辙，宛若中了邪祟一般。

“这又是为何？”孔青黛受的打击着实太大，心神未定，竟傻乎乎地反问了一句。

“你莫非当真还存了吃回的心思？”鞠景面露嫌恶之色，猛地将手里那方巾帕收了回来，竟是连汗也不愿替她擦了，好比碰上了什么污秽之物。“这世间男，两相悦乃是大善。单方面死缠烂打、执迷不悟的，纯粹是脑子进水的蠢物，管他是男是！连半分尊严都不要，只盼着对方施舍可怜，这等连自己都不惜的，活着还有什么意趣？”

“不！少宫主明鉴，绝无此事！我懂了，方才不过是心神激，胡言语了几句，还望少宫主恕罪。”孔青黛急忙出言辩白。她虽是个痴种，却也绝非下贱之流。林寒把话说到了那等绝绝义的份上，她若再执迷不悟，那便真是白长了这副聪慧的脑子。“更何况，我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