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样，不过是在误子弟罢了！”

“你把话给孤说清楚！”孔素娥紫眸微敛，怒不可遏，“孤怎就误子弟了？鞠景能有今这般神速进境，不皆是仰仗孤的悉心教导？他如今可是太荒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

若是弱水讥讽旁的事由，孔素娥自持身份，多半懒得与这妖计较。但事涉鞠景的修为进展，她倾注了无数心血，断不容旁诋毁半句。

弱水发出一长串银铃般的轻笑，笑声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嘲弄。她低舔去鞠景嘴角溢出的汁，又用玉指轻刮着他微微颤动的喉结，这才慢悠悠开。

“仰仗你？真亏你有脸说。”弱水说着用指尖轻轻拨弄自己半露的尖，又挤出几滴汁抹在自己锁骨上，“全仗着他体内那枚混沌莲子硬生生拔高修为罢了。你这做师父的，倒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好生得意啊。”

这一句直戳要害，孔素娥登时语塞，面色红白替。

弱水却不肯放过她，言辞愈发犀利。她将鞠景的脑袋重新揽回自己胸，让他的脸埋进那片柔软的间，嘴里吐出的字句却如淬毒的利刃。

“你这连男阳泰之理都一窍不通的孤家寡，能教导小夫君甚么玄妙法门？小夫君修练至今，全是靠他自身摸爬滚打得来的。”

她说着又低喂下几仙，喉间溢出一声诱娇吟，仿佛享受哺喂自己男这件事本身就是极大的乐事。再抬眼时，红唇勾起的弧度愈发凉薄。

他今这般境界，若非混沌莲子神物相助，便是他自身福缘厚，得了天道赐福。你这正道魁首，究竟出过几分力气？”

“真逢着大敌当前、生死一线之际，你哪回不是左支右绌、四处搬救兵？本座瞧着，倒分不清究竟是你在回护小夫君，还是小夫君在拼死相护于你！”

弱水冷哼一声，皓腕轻转，白玉般的柔荑轻轻环在鞠景腰侧。她身姿丰满，以此等抱婴儿般的姿势揽着一个成年男子，本该显得大是怪异，偏生她做来却透着一诡异的和谐。

“一派胡言！景儿他——”孔素娥被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驳得面无血色。少娇躯微微发颤，弱水字字句句狠狠掼她那层高高在上的威严铠甲，直刺心脉。

“小夫君也是个憨直的蠢物。”弱水瞧着孔素娥气得浑身发颤的模样，心中痛快之极，中依旧不肯停歇。她一边轻抚着鞠景的发顶，一边冷笑道，“他这般尊师重道，将你视作生母般敬重。面对你那些蛮不讲理的苛责，他再三隐忍退让。他让着你，是顾及那份分，你却当真认不清自己的斤两，不知自己是个什么成色了？”

弱水就是要借此机会，狠狠敲打这只傲慢的孔雀。

“你少在孤面前大放厥词！”孔素娥绝非坐以待毙之辈，心神一凛，当即反唇相讥。她冷冷盯着弱水那张得意的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半敞的衣襟，那里还有一道晶亮的唾线，在幽光下拉出细丝。

孔素娥只觉胸一阵灼烫，恨意与妒火织翻涌，“你又是个什么清高货色？昔落魄之时，对着孤卑躬屈膝，一一个‘婆婆’叫得何等谄媚？你这魔，端的是有两副嘴脸！”

揭短互伤，谁还不会？孔素娥冷笑连连，忆起这大白兔当那摇尾乞怜的滑稽模样。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本座如今唤你一声婆婆，亦无不可。谁教小夫君心心念念想认你做妈呢？”弱水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反击，语调陡然转冷，“本座不过是提点你一句：差不多得了。别将自己瞧得那般不可或缺。你连小夫君的周全护不住，平里便收敛些，少给自己加那些惹厌烦的戏码。”

“你声声说担心小夫君。本座且问你，你担心有个什么用场？便算本座此刻真要对小夫君痛下杀手，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又能奈本座何？你到底是哪借来的脸面，敢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

这一场没有硝烟的锋，比拼的便是谁的道心先失守。弱水身为大自在天魔，本就没有世俗廉耻与道德羁绊，用词之恶毒刁钻，直击要害。孔素娥这等从小被众星捧月般供养大的天之骄，何曾听过这等粗鄙辱骂？骄傲的孔雀明王，生平一遭被将尊严扒得一二净，打击得体无完肤。

“你——欺太甚！”孔素娥紫眸怒火大盛，已至临界。受此奇耻大辱，她如何还能按捺得住？周身真气激，那身五彩织金宫装上的飘带受灵力催动，宛若狂龙般飞舞卷动。她死死盯着弱水，素手翻转，便欲结印施展神通。

“想动手？就凭你这区区天仙境，也配与本座过招？”弱水眼皮微抬，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这一声冷哼落在孔素娥耳中，却无异于九天惊雷。霎时之间，孔素娥只觉周身气机一滞，丹田内的磅礴灵气好似被一座太古神山死死镇压，再也调动不得分毫。那些原本猎猎飞舞的五彩飘带，瞬间失去依凭，软绵绵地垂落下去。

天地法则，等阶森严。在天仙级大乘修士眼中，地仙级固然如同蝼蚁；可若是换作金仙级大乘当面，她这堂堂正道魁首、天仙级大能，又何尝不是微不足道的尘埃？更遑论弱水如今所展现的，乃是全盛时期的金仙威能。

“本座当真不解你在瞎什么心。”弱水轻笑，手却没闲着，她慢条斯理地拢好衣襟，将那半边方才哺喂鞠景的饱满重新遮住，只留下一道色渍痕，洇在那玄色漆皮面料上，“连本座都棘手的绝境，你在场又有何用？莫不是指望用你那可笑的慈母怀去感化强敌？”

言罢，弱水随意抬起

葱玉般的手指，凌空轻轻一弹。

“砰！”一声沉闷的气劲击声骤然响起。孔素娥连护体真气都来不及撑开，只觉胸如遭重锤击中，娇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她周身灵力被天魔强行锁死，在半空中连调整姿态都做不到，直直摔出殿外，重重砸落在冰冷的白玉阶上。

殿门在她眼前轰然紧闭。

若是鞠景此刻清醒，瞧见自家师尊受此折辱，定然心疼得无以复加，定会不管不顾地奔上前来嘘寒问暖，将她搀扶起身，好似疼惜郎一般安抚她。

可偏生此时的鞠景，正沉浸在境的玄妙境界中，贪婪地吮吸着救命的仙源。他分身乏术，自是不可能跃起训斥弱水，更不可能跌跌撞撞地奔出门外去搀扶孔素娥。

殿门之外，孔素娥挣扎着自玉阶上缓缓爬起身来。一前所未有的、摧枯拉朽般的屈辱感，犹如倒灌的苦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

这可是她的主场！这是她凤栖宫的修炼密室！那魔堂而皇之地霸占了她的地盘，用仙源喂养着她的亲传弟子，末了竟还将她这正道主母像扫垃圾一般扫地出门！

不让她瞧？她孔素娥还稀罕瞧那等不堪目的畸形物事不成！

真正令她几欲发狂的，是这份被以绝对武力剥夺了预权力的无力感。她孔雀明王自降生之起，便是横绝一世的天之骄，在修仙界万众敬畏的仰视中高居神坛，几时受过这等鸟气！

这份耻辱让得她喘不过气来。生平未有的羞辱，被一个魔如此当众教训，偏生那魔还声声以她儿媳自居！

孔素娥素手死死攥紧那截红绫绸缎，指甲陷掌心。然而，任凭她心怒火如何焚天煮海，周身经脉却似一潭死水，调动不出一丝一毫的灵气。这便是修仙界最残酷的铁律——技不如，便只能任宰割。对方就是比她强，强到令她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不知在门外僵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