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波动在狭窄的岩地间肆虐,林寒的步伐虽在这接连不断的重击下偶有停滞,却始终未曾后退半步。
炸的强光映照下,玄
虚影的光芒愈发刺目,但林寒付出的代价亦是惨痛。他面庞上血色尽褪,现出苍凉之色,满
黑发竟在真气剧烈透支下,生出几缕刺目的霜白。
“你这等实力,绝不止是元婴后期!单凭一门秘法,便能跨越两大境界硬抗天仙符咒?”孔青黛见状,心
剧震。萧帘容炼制的符咒威力何等恐怖,每一击皆堪比大能出手。林寒虽应对得略显狼狈,却实打实地从这等绝杀中硬蹚了过来。此等底蕴,早已超出常理。
“如今,可否静下心来听我一言?”林寒强提真气,将距离拉近至数丈之内。他兀自维持着玄
秘法,那
属于化神期大能的浑厚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适才那一番狂轰滥炸,令他受创不轻。若非秘法护持,他早被雷火阵法绞作飞灰。若换作旁
这般暗算,他早便欺身上前,一双铁拳将其砸成
泥。可偏生眼前之
是孔青黛,是他心底始终怀有愧疚的
子。昔
离火秘境中那绝
断义的言辞,时常如毒蛇般噬咬他的心脉。他甚至时常在
夜暗想,若当初未曾舍弃孔青黛,而是与之携手,那条未选之路是否会是另一番光景。
“你还待施展何等妖法?”孔青黛冷着脸,将半月钩爪横在胸前,严阵以待。
林寒见她虽厉声喝问,却并未再掷出符咒,心底不由生出少许欣慰。鞠景对孔青黛倒真算得上大方,赐下的这些保命底牌,便是合体期乃至寻常地仙大能,稍有不慎也得吃个大亏。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孔青黛仗着天仙符咒的财大气粗,险些将他生生磨死。倘若孔青黛还有后手,以她那般狠决的
子,必不会容他活命。所幸,她到底受困于本身元婴修为的限制,一旦底牌耗尽,便再难对他这等化神修士构成威胁。
念及此处,林寒心
忽地泛起一丝荒谬的得意。他亲手将孔青黛推给鞠景,不正是为了让她得享这等高门大派的庇护?如今见她满身重宝,安然无恙,反倒证实了他当
所做抉择的“高瞻远瞩”。
“底牌已尽,便放下兵刃罢。你我之间,本非仇寇。”林寒长舒一
气,撤去玄
秘法,望向孔青黛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柔和。他细细打量,见孔青黛除却那柄熟悉的钩爪,身侧还悬浮着数柄隐匿气机的蝉翼飞刀,腰间更佩着流转清辉的护身玉石。这等阔绰的手笔,令林寒暗自点
。
“休要在此折辱于我!你背叛宗门,图谋暗算我的夫君,你我早已是不共戴天的死仇。要我弃械降你?痴心妄想!我孔青黛便是自
元婴,形神俱灭,也绝不让你这等叛徒好过!”孔青黛傲然冷笑。世间多有贪生怕死、毫无廉耻之徒,但她骨子里偏生藏着宁折不弯的傲骨,宁赴九泉,也绝不苟且。
言罢,孔青黛周身灵力逆流,丹田处隐隐透出毁灭般的狂
气机,竟是真要玉石俱焚。
“且慢!我所言句句属实,那告密之事绝无虚言!你且回想金丹大比那
,我曾于长街暗处现身,求见少宫主密谈。彼时你亦在场,我正是在那间偏房内,将万里堂的
谋和盘托出!”林寒见她当真要寻短见,惊怒
加,急忙出声喝止。
孔青黛闻言,逆转的灵力微微一滞,脑海中登时闪过大比之夜的长廊。那
她强吻鞠景表明心迹之后,林寒确曾从暗处走出,被鞠景带
偏房。
“你既是万里堂的弟子,他待你不薄,赐你诸多资源,你为何要倒戈相向,出卖于他?”孔青黛手中钩爪未放,明眸中满是戒备。她绝不会轻易相信这满嘴谎言之徒。
“鞠景乃是师姐的夫君。”林寒
吸一
气,开始搬出他那套千锤百炼的自我催眠之词。他
知自己在孔青黛眼中已是信誉扫地,唯有将自己贬低至尘埃里,方能自圆其说。
“我心底做梦都盼着鞠景横死当场,好让师姐悬崖勒马,重投我怀抱。但我所求,乃是鞠景死于天灾意外,抑或光明正大的决斗,绝非这等见不得光的
谋诡计!”林寒语调坚毅,没有半点犹豫,“若我伙同万里堂害了鞠景,一来,师姐知晓真相后必将对我恨之
骨;二来,鞠景若死,师姐定然悲痛欲绝。我
师姐,又岂能眼睁睁看她伤心断肠?”
他这番言辞说得理直气壮,全无半点虚假,仿佛天下至理皆该如此。那等近乎疯魔的“大义”逻辑,被他阐述得毫无
绽。
“至于万里堂那老匹夫,他算什么名师?不过是拿我当探路石罢了。将我丢进这太阳真火的杀局中,去
鞠景动用底牌,亏他想得出这等断子绝孙的毒计!他算准了鞠景会看在师姐的
面上救我,可他怎知,我宁可死在这火海里,也绝不愿承鞠景半点恩
!若我靠着鞠景的施舍活下来,我这辈子在他面前还如何抬得起
?”林寒提及万里堂,满面怨毒。原本拜师之时,他还存了几分借势而起的期冀。可万里堂为了图谋金翅,竟要拿他做饵,去博取鞠景的同
。
“你倒也真够绝
,竟为了这点颜面,将传道受业的师尊卖得
净净?”孔青黛听罢这番荒谬却极符合林寒行事作风的说辞,神
终是松缓了几分。
“什么师尊,什么大道,在我心底,皆不及师姐万一。凡是对师姐不利之
,我悉数出卖又有何妨。”林寒冷哼一声,见孔青黛敌意稍敛,不再有自
之念,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你怎会在此处?少宫主早已断言不涉足夜兰秘境,你从凤栖宫后发先至,当知他不来才是。”
孔青黛心思敏锐,立刻抓住了另一个疑点。
大道机缘,我自当亲自来搏。少宫主百般劝阻,终是拗不过我,这才赐下满身重宝护我周全。”孔青黛冷眼打量着林寒,话锋一转,语调陡然转厉,“倒是你,藏得好
。堂堂化神期,适才被我撞
底细,你为何不杀
灭
?以你之能,杀我不过翻手之事。”
林寒闻言,面色登时一僵。
“杀你?那岂不是平白得罪了鞠景。少宫主那般宠溺于你,天阶玄宝赏了数件,还有月娥仙子亲绘的高阶符咒护身。我若动你,必惹大祸。”林寒强定心神,试图避重就轻地糊弄过去。
然则,这等拙劣的说辞,哪能瞒过孔青黛的玲珑心思。
“此地遍布太阳真火,你若杀我,只需将尸首往火中一抛,顷刻间飞灰湮灭,毁尸灭迹有何难哉?”孔青黛秀眉微蹙,面上的疑惑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令
胆寒的清醒。
林寒心
狂跳,额角渗出冷汗,急忙辩解道:“我怎知你身上是否藏着传讯留影的异宝?你我本非死敌,为了一时意气将你击杀,万一留下蛛丝马迹,惹来鞠景雷霆之怒,实非智者所为。”
“你身负化神修为,修炼进境比之少宫主还要骇
听闻。你所修之法,必是惊世骇俗。你这等工于心计之
,会算不明白这笔账?你不怕我活着出去,将你隐藏化神修为的秘密尽数禀明少宫主?”孔青黛虽在修行天赋上稍逊一筹,但其才智机变远超常
。她早已从这几句对答中,窥
了林寒竭力掩藏的
绽。
“少宫主高风亮节,纵然知晓我修为大进,亦不会行那等龌龊的夺宝之事。你这般苦苦相
,莫非当真求死不成?”局势已然脱离掌控,林寒心
如麻,
不择言。理智告诉他,此刻斩
除根方为上策;可内心
处那
莫名的执念,却死死攥住他的手脚,令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孔青黛痛下杀手。
“寻常修士趋利避害,皆畏死。可你林寒,偏生异于常
。你莫不是忘了,昔
你当着我的面,是如何肆意辱骂、嫉恨少宫主的?如今反倒夸他高风亮节,你这般前言不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