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其余名分地位，皆有转圜斡旋的余地。

只可惜，孔素娥算漏了一着。这等谋划，早有萧帘容珠玉在前。且鞠景为防后院起火，早早便动用混沌莲子压制了自身菁气的造化生机，此刻送她体内的，不过是空有庞大灵力的死物罢了。

“你倒是真有本事把我给拿下了。唉，事已至此，我当真不知该如何处之。你既想要孩子，便随你去罢，算了……”

鞠景中低声碎碎念叨，索闭上双眼，眼不见心不烦，刻意不去瞧孔素娥面上那掩不住的喜色。其实他心底明镜一般，自方才关失守的那一刻起，他已然在潜意识里接纳了这荒唐的现实。只不过碍于过往的师徒尊卑，表面上这道坎实难迈过。

一旦他亲承认了这层关系，那他鞠景成什么了？欺师灭祖、罔顾伦常的子么？是以他唯有拼命否认，仿佛这般掩耳盗铃，便能保全最后几分颜面。即便他心底隐隐觉着，做个冲师逆徒，倒也别有一番销魂滋味。

“怎么，景儿这般不愿，是不想教妈妈给你生儿育么？”

孔素娥并未因他的冷落气馁，反而身子前倾，凑近鞠景耳畔，柔声细语地唤道。那语声娇柔婉转，带着几分刻意的造作。她方才一直未曾放开鞠景的手，凭借金仙敏锐的神识，早将鞠景的脉搏探得一清二楚。鞠景虽中说着抗拒之语，那心跳却平稳和缓，并无半分真切的恼怒。

“住！不要再用这等污言秽语称呼！”

鞠景闻听那两个字，犹如被踩了尾的猫，猛地睁开双眼，厉声喝阻。他那刚刚平息些许的气血，登时又沸腾起来。若非修为受制，他当真恨不能翻身将这骄傲的孔雀压在身下，照着她那挺翘饱满的玉狠狠抽出几个响亮的掌，好教她知晓何为道，收敛收敛这等肆无忌惮的放做派。

“孤瞧你昨夜里，听见这称呼时，可是欢喜得紧呢。连那等刚猛的真气都把持不住了。孤如今倒有几分明了，你平里为何偏让慕绘仙那般唤你，此中乐趣，果真妙不可言。”

孔素娥非但不惧，反而掩唇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面对鞠景那奇妙的双修功法，她初时确也束手无策，险些被他寻隙反客为主。最后关，正是凭着这等打禁忌的称呼，直击鞠景道心软肋，方才将这倔强的逆徒斩落马下。

“你懂什么！那能一样么？快走快走，莫要在此处惹我心烦！”

鞠景大防裂，面庞涨得通红。让慕绘仙那美喊些趣称呼，那是两互通心意的调教把玩；可孔素娥是何等身份？正道魁首、自己的授业恩师！她这般自降身价、倒反天罡，这等直击灵魂的伦理错位感，岂是寻常风月可比？

“孤偏不走，孤此后便要寸步不离地守在景儿身侧。你若实在不喜唤妈妈，那便改叫声老婆，意下如何？”

孔素娥谙兵法，讲究个乘胜追击。她凭借对鞠景心跳气机的准拿捏，笃定对方不过是色厉内荏，这位初为的明王殿下旋即得寸进尺，步步紧。

“大白的少做春秋大梦，你自己做梦去罢。”

鞠景没好气地偏过去，只留给她一个冷硬侧脸。

孰料下一刻，耳廓处便传来一阵温热湿滑的触感。孔素娥竟如灵蛇般缠了上来，朱唇微启，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垂，贝齿轻咬慢啮。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直透骨髓，鞠景浑身一僵，下意识便欲瑟缩躲闪，却发现自己早已被至床榻死角，退无可退。

“便叫一声嘛，景儿乖，只消叫上一声，孤这便离开，绝不扰你清静。”

孔素娥吐气如兰，温热的馨香直往鞠景脖颈里钻。此时此刻，她算是卸下了那重冰清玉洁的伪装，本毕露。这哪里还是什么庇护苍生的神明？分明是个为了私死缠烂打的无赖妖。鞠景心中暗叹，外界传闻果真做不得准，这孔雀明王，骨子里从来就不是个温婉贤淑的善茬。

“少来这套缓兵之计，你留便留下罢，权当我是个死。”

鞠景冷哼一声，双目紧闭，索使出了个眼不见为净的拖字诀。他自诩并非什么坐怀不、意志如铁的圣，再教她这般撩拨下去，只怕残存的那点体面都要丢尽了。

“好。景儿既是亲留孤，那孤这便安营扎寨，不走了。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孔素娥猛地抬起来，唇角高高扬起，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满载着幸福与狡黠的明艳笑容。听闻此言，斜眼偷觑的鞠景登时一窒，心哀叹，自己终究还是落了这师尊的言语圈套。

“你留在这作甚？少顷弱水她们便要寻过来了，若是教她们撞见你这般衣冠不整地留宿于此，你那正道魁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鞠景语调转冷，试图以理服。提起裤子硬气也好，拔吊无也罢，左右他此刻一瞧见孔素娥那张得意的脸庞，便觉一阵莫名的气闷。

遥想昔被大夫殷芸绮逆推之时，两修为虽亦有云泥之别，但那场风月博弈中，鞠景骨子里仍保留着男子的主导与征服之姿。而今在这三花静室，他却是从至尾被孔素娥死死压制。不仅身不由己，更是被她用从自己身上暗中学来的诸般手段给生生“教育”了一番。

此役堪称大败亏输。虽说单论身造化，是他鞠景占了天大的便宜，可论及心机手腕，他却是被孔素娥碾压得体无完肤。师尊虽无弱水那等极尽妖娆的丰肥，算不得什么重型大车，但她凭着那

子狠厉决绝，却做到了大车都做不到的野蛮冲撞。

“瞧见便瞧见，难不成景儿事到如今，还妄图将你我之事瞒天过海？孤的身与心，乃至这数百年修为底蕴，皆已毫无保留地托付于你，还怕旁闲言碎语么？”

孔素娥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番肩滑落的白纱，举手投足间，又恢复了几分昔为师表的高华气度。只是那骨子里的眼坏却掩藏不住。这位新晋少眨着那双紫宸凤眸，目光澄澈无辜，语调却可怜兮兮，活脱脱便是一只惨遭无主遗弃的雪玉灵犬，端的是惹怜惜。

“师尊你……当真行事这般坚决，半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么？”

鞠景顿觉痛欲裂，抬手揉了揉太阳。孔素娥这等釜沉舟的疯魔做派，他今算是领教得彻彻底底。正因如此，他心中才愈发感到无奈与沉重。昔孔素娥重伤濒死，那凄楚落泪的模样他刻骨铭心，第一次的眼泪，权当是对她素来嘴硬高傲的惩戒；若再教她伤心落泪，鞠景自问，那良心当真是过不去了。

“景儿若是脸皮薄，觉得在此刻宣扬开来有伤颜面。那……你便私下唤孤一声老婆。孤便委屈些，做你养在暗处的地下，绝不至你的正房姬妾面前去惹眼讨嫌。此计甚妙，你意下如何？”

孔素娥见好就收，显得体谅鞠景的难处。推倒鞠景的过程虽有些波折，但他并未怒伤，这已教她心满意足。只要能以的身份堂而皇之地留在鞠景身边，哪怕手段下作些，亦在所不惜。她本也无意即刻去与殷芸绮争什么正宫大位，眼下不过是借着余韵戏弄郎，瞧着鞠景这般如炸毛猫儿般的窘态，实乃生一大乐事。

“不怎么样。既有了夫妻之实，名分自是要给你的。你若不在意太荒界的非议指点……罢罢罢。师尊，你当真卑鄙，而我也是个贪恋美色的畜生。”

鞠景长叹一气，双手向后死死撑着床榻，缓缓将身子坐直，靠在背后的软枕上。他中虽在斥骂孔素娥，实则更是对自身意志不坚的刻反省。自己苦心经营的伦理防线，怎地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