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拿捏。殷芸绮平里对后宫的管理，确实粗犷。只要这些不危及鞠景的命，不挑衅她这大的威严，她向来是懒得过问的。

“哦？”殷芸绮唇角微勾，“绕了这大半个圈子，原来是你眼热，想要本宫这正妻的位子？”

“是呀，妹妹做梦都想呢。”弱水大方承认，毛茸茸的兔耳朵兴奋地抖动著。“若是我坐了这正妻之位，定能帮夫君将这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咱们这大家庭蒸蒸上、其乐融融。总好过姐姐这般冷冰冰地不管不顾吧？”

堂堂大天魔，未来的魔王，在男后院里做个妾室，传出去属实折损颜面。她对鞠景的独占欲，绝不比殷芸绮少半分。

“你想得倒美。本宫绝不会让任何去约束夫君的自由。”殷芸绮断然拒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夫君要纳妾，那是他的兴致，本宫由著他。但旁若是想借此去涉他的举动，本宫一个不答应。”

“那便是没得谈了？”弱水那双红眼瞬间黯淡下来，两只兔耳也无力地垂了下去。她只觉这殷芸绮当真是固执得可怕，自己抛出这等条件，对方竟连考虑都不考虑。

“自然是没得谈。”殷芸绮立在风中，“夫君是本宫的夫君，本宫若看谁顺眼，可以主动将夫君赐给你们。但你们若是敢开来讨要，甚至觊觎本宫的位子，那便是痴心妄想。除非有朝一夫君亲说不要本宫了，否则，只要本宫活著一，本宫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莫说眼前这魔已是大天魔，便是那上古魔王复生，也休想让她殷芸绮退让半步。

“真是服了你了。”弱水苦恼地揉了揉眉心，“成里端著个架子，既不肯做个好姐姐去笼络妹妹们，又死死霸占著正宫的位置不肯撒手。姐姐这般做派，当真让疼。”

弱水心中满是挫败感，但她那病态的执念，却又让她不愿就此罢手。

“本宫何须去笼络她们？有夫君在，便是最好的纽带。”殷芸绮冷眼瞧著弱水。“若没有夫君这层关系，就凭本宫这与你说话的态度，早就被你劈成飞灰了。”

她心中明镜一般。鞠景就是这后宅唯一的定海神针。她只需牢牢握住鞠景的心，其他的心思，根本不足为惧。

“姐姐只顾著自己，当真是个自私鬼。”弱水见软的不行，便改换了策略，试图从另一个方向突。“姐姐一心要成仙，后让夫君随你去了仙界，那地方可不比太荒世界安稳。万一姐姐届时自顾不暇，照顾不到夫君，让他吃了大亏，丢了命，那又该如何是好？”

既然无法强迫鞠景，弱水便只能在殷芸绮身上下功夫，试图让殷芸绮为了鞠景的安全而妥协。

“仙界之行，乃是夫君自己的抉择。”殷芸绮丝毫不为所动，反唇相讥。“你倒该好好反省反省。夫君放著你那天魔大道不走，偏要走正道，莫不是你这大天魔的魅力不济，不足以令他倾心？”

殷芸绮从来不会用那些世俗的羁绊去绑架鞠景。鞠景不想做天魔，她便无条件支持他走正道。

“好一张利嘴，倒反过来数落起妹妹的不是了。”弱水嘻嘻一笑，眼中的挫败转瞬即逝。“行行行，妹妹承认，姐姐在夫君心中的分量重如泰山，谁也越不过去。”

这龙当真是油盐不进，弱水试探了几个回合，便知再多费舌也是徒劳，脆偃旗息鼓。

“夫君他看似风流多，实则极重义。他心里装著咱们这一大家子。他心中有你，与你在一处时，也多番顾及你的感受。你莫要不识好歹。”殷芸绮见弱水退让，语气也稍稍缓和了几分。

她知，自己是占了相识尚早的便宜。若是当初被孔素娥抢了先，今这正室的位子，还不知是谁的。

“妹妹心里清楚得很，他也不算是个没良心的薄郎。若非如此，妹妹又怎会费尽心思想要他化身天魔，长长久久地留在妹妹身边？”弱水说到此处，眉眼间浮起一抹骄傲。“以他如今那恐怖的修炼速度，恐怕要不了百年，便能登仙了。到时候，姐姐可护不住他。”

鞠景已然合体期，又刚刚在秘境中聚齐五气。这份天资，放眼整个太荒世界也是绝无仅有。

殷芸绮沉默了。仙界凶险，远非太荒世界可比。孔素娥与萧帘容虽已证道金仙，但到了仙界，也未必能护得鞠景万全。最要紧的是，鞠景体内有混沌莲子这等逆天造化的重宝。一旦去了仙界，必会招来无数大能的觊觎。

“待他后飞升，本宫会好生劝劝他。有你这大天魔在暗处庇佑，自然是再稳妥不过。”殷芸绮长叹一声，终究还是为了鞠景的安全，向弱水做出了妥协。“他那子，外圆内方。到了仙界，若无强大的靠山，定会被欺压。”

殷芸绮绝不愿让自己的夫君去给家做垫脚石，只要能保鞠景平安，她宁愿向这敌低。

“哎呀！姐姐此话当真？”弱水闻言，双眼猛地一亮，那两只兔耳欢快地扑棱起来。“有姐姐这句话，妹妹悬著的心便彻底放下了。殷姐姐果然有正妻的做派，事事以夫君为重，妹妹当真是自愧不如！”

她这番变脸之快，简直令叹为观止。虽未能夺下正妻的衔，但能让殷芸绮松，将鞠景的安危托付给她，这已经是极大的斩获了。

“你这魔，变脸比翻书还快。这声‘姐姐’叫得倒是顺。”殷芸绮冷眼瞥了她一下，心中既好气又好笑。“罢了，总归都是为了他好。他这，在凡间便吃惯了咱们的软饭，待到了仙界，便让他继续吃你的软饭去吧。”

“那是自然！”弱水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到时候，妹妹定要搜罗天下绝色，将他伺候得舒舒服服。便是天帝老儿的子，也决计比不上他痛快。等姐姐后修成了大罗金仙，去天魔界看望他时，保准瞧见一个养得白白胖胖、舒心自在的好夫君！”

弱水描绘著未来的蓝图，语气中满是掩不住的狂热。

殷芸绮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这魔描绘的景象荒唐至极，却又让挑不出理来。若鞠景真能过上那般无忧无虑的子，倒也省去了一身摸爬滚打的疲累。

“行了，废话少说。你且赶紧回去，免得一会儿夫君醒了，瞧不见你的影，又要生出疑心。”

殷芸绮不愿再听她这般聒噪，直接下了逐客令。她此刻的心绪颇为繁杂。亲将自己的夫君托付给另一个，这种感觉，实在称不上愉快。

“姐姐莫急，夫君被咱们折腾了大半宿，一时半会可醒不过来。”弱水却不急著走，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就算他醒了，那榻上不是还躺著个慕绘仙吗？殷姐姐，妹妹今算是长见识了，那慕仙子，骨子里当真是个狐狸！你都没瞧见，她方才不过是轻轻翘了翘腿，那子媚态，便将夫君的魂儿都勾去了一半……”

弱水喋喋不休地抱怨著。方才在屋内，慕绘仙那熟透了的身段和毫无底线的逢迎，硬生生将她这大天魔的风都压了下去，直教她心中愤懑不平。

殷芸绮在听闻弱水抱怨慕绘仙时，原本绷紧的面容终于松弛下来。

“你堂堂天魔，竟被一个族比了下去？”殷芸绮听得有趣，心中的烦闷也被冲淡了不少。

“那是自然。”弱水咬著丰厚的红唇，不甘心地抱怨，“妹妹便是能施展天魔惑心之术，也做不到她那般天然的魅惑。明明不是狐族，怎的就那般会偷汉子的心？”

“呵呵……”殷芸绮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海面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