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正好给采儿上学、平修炼穿戴。”

得到采儿点应允，江熠拿出结实的储物布袋，把回匕首、整套刺客劲装，还有旧盲杖一件件仔细打包收好，准备一同带回现世。

打包完毕，布袋被江熠暂且收置一旁。庭院之中，圣月、圣灵心与蓝妍雨都还没有离去，三神色复杂，静静立在不远处。有声

沉默静坐许久，江熠抬眼望向远处那一片碎崩塌的试炼遗迹，忽然开打庭院内的沉寂。

“对了，回试炼，还有修复的办法吗。”

采儿收回眺望残垣的目光，转过看向江熠，神色有些诧异。

“那地方已经彻底崩碎，法则纹路全部损毁，想要重新复原，要耗费难以想象的资源与力量。你…… 打算把它恢复？那可是折磨我生生世世的炼狱。”

江熠摇了摇，眼神冷静，没有半分要重蹈旧悲剧的意思。

“我不会再拿它去筛选所谓的回圣，再也不许把懵懂孩童扔进去承受无休止的回折磨。但也不必彻底把遗迹夷为平地。”

“我的想法是，如果技术条件允许就把它修复改造，今后当做关押重刑犯的特殊监狱。凡是犯下重罪的犯，可以送回试炼受罚。”

他顿了顿，语气不带半分温：“能够扛过回层层折磨活下来的，就要受契约约束，必须归刺客殿效力，成为圣殿刺客；拒不服从的，直接处死。要是熬不过试炼，直接驱逐出刺客殿，一身修为废掉，自生自灭，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一旁始终在旁听的三同时有了反应。

圣月身躯微微一震，眉紧紧蹙起。

回试炼在他心中是圣殿的禁忌伤痛，他从没想过这片害的废墟还能被重新启用。

他低声喃喃：“将那一套回折磨用来惩处罪犯…… 这想法闻所未闻。可若是重启那套回法则，一旦失控，代价我们承担不起。”

圣灵心脸色几番变化。

过去他坚信试炼是为族群孕育战士，如今听到不再拿孩童献祭，只用来处置重犯，内心五味杂陈。

“手段依旧酷烈。但至少，不再把无辜孩子推进那无间回。这点，我无法反驳。”

蓝妍雨垂落眼帘，望向试炼废墟的方向，轻声开：“那片地方浸染了太多苦难。若是重启，我只希望，永远不要再有无辜之坠其中。”

采儿听完，紫眸轻轻眨了眨，认真思索这套设想。

曾经榨她一切的宿命炼狱，不再用来迫无辜孩童献祭，转而用来处置罪大恶极之。

“这样一来，它就不再是属于圣的宿命枷锁，仅仅是惩戒恶的刑狱。” 采儿低声说道，“听起来，倒也不算完全不可行。只是改造、重定里面的法则，会非常麻烦。”

江熠淡淡说道：“这仅仅只是我们现阶段的构想，还不是定案。后续等大权彻底落地，要召集殿内通晓法则符文的老者共同推演全部利弊。可行才动工；一旦评估存在风险，便直接放弃这个方案，绝不冒无谓的风险。”

圣月缓缓点，神色凝重：“若是真要着手，刺客殿会拿出全部力量配合推演，绝不容许再发生昔那般悲剧。”

庭院之中，暮色已经彻底浸染殿宇，周六的夜晚已然降临。距离周一开学，还剩下周六夜晚加上完整的周一整天。

江熠转看向身侧安然宁静的采儿，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开规划起接下来这短暂的相处时光。

“现在已经是周六夜里。留给我们的时间不算长，但足够好好相处一番。”

过往十几年，采儿在这座殿宇里，只有试炼、痛苦、枷锁与责任。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家的疼、亲的牵挂，没有拥有过普通孩子该有的温。

江熠目光扫过面前的圣月、圣灵心、蓝妍雨。

“仇恨已经放下，过往已经释然。我不要求采儿立刻原谅你们，但希望这余下的时间，你们可以试着弥补她从小到大缺失的陪伴与疼。不用背负宿命，不用承担责任，不用被迫成长。这一段子，她只需要做被家疼的普通孩。”

说到住宿，江熠语气坦直白，没有半点遮掩：“今晚我和采儿就住旁边那间临院偏殿，我们两个睡一处。”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微微一滞。

圣月苍老的眉微微一动。

在刺客圣殿的旧规矩之中，未婚男不可同室而居。

但转念想起，眼前这个年轻打碎回试炼，拼尽修为救下采儿，采儿整个的心与命运早已系在他身上，再拿旧礼法去约束，已然不合时宜。

他长长叹息一声，最终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出言反对，眼底只剩无奈与释然。

圣灵心身体微微一僵，作为恪守旧礼的军，本能地觉得不妥。

可回想这些年自己对儿造成的重重伤害，再看采儿望向江熠时那全然信赖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规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事到如今，是江熠给了采儿新生，他没有资格再拿世俗规矩去管束儿的选择，最终只是沉着脸，沉默接受了现实。

蓝妍雨睫毛轻轻颤动，心绪复杂。

作为母亲，本能会介意这件事。

可她清楚，自己错过了采儿全部的成长，这么多年从未尽过守护的责任，如今更没有立场去涉采儿的心意与选择。

她轻轻闭了闭眼，也默认了这件事。

没有厉声斥责，也没有激烈反对。过去那套束缚采儿一生的条条框框，连住宿礼法也一同随之松动瓦解。

圣月轻声开：“膳食已经吩咐膳房备好，二位，请移步用晚膳吧。”

一行移步膳厅。

晚饭气氛安静平和，没有往的压迫感。

桌上摆满温热的餐食，圣月、圣灵心、蓝妍雨会时不时留意采儿的喜好，小心翼翼给她布菜，不再提族群大义、圣殿责任，只顾及她的腹感受。

晚饭结束，夜色更。

江熠与采儿向三道别，走向那座临庭院的偏殿。殿内早已被下进一步收拾妥当，铺好了柔软被褥。

晚风穿过半开的木窗，吹动院中古树枝叶，沙沙声响传进屋内。

采儿站在窗边，远远望向回试炼那一片断壁残垣。

那片废墟烙印着她无数痛苦回忆，方才关于改造废墟的设想还在脑海盘旋。

过往的苦难不会就此抹平，但至少往后再也不会有无辜孩童被投回炼狱。

她侧过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江熠。

此刻的他依旧是耗尽修为后的凡模样，没有灵力光晕，没有强者的威压。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打碎了困住自己一生的宿命。

察觉到她的视线，江熠微微转回望过来，眉眼柔和，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掌。

“还在想试炼那边的构想？”

采儿轻轻点，指尖收拢，回握住他的手心。

“设想风险重重，不过至少，不会再把无辜的丢进去受苦。”

“嗯。”江熠低声应道，“一切都还只是设想，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采儿心底松了一气，缓缓靠向他的肩。屋子里烛火轻轻摇曳，二安安静静立于窗前，融刺客殿静谧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