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好。”
我点了点
。
她把手伸过来摸我的脸,掌心贴着我的脸颊,拇指在我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每次有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开
的时候就是这表
。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这样,二十多年了没变过。”
小学三年级第一次见到她,她坐在我前面两排,回
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
她扎着两个麻花辫,发尾垂到肩膀下面,
发乌黑乌黑的,但在阳光里泛着一层茶褐色的光。
课间她转过来递给我一块糖,橘子味的硬糖,透明玻璃纸包着。
递糖的时候她的手指胖乎乎的,每个关节上都有小
坑,指甲剪得很短,整整齐齐的。
我接过来剥开糖纸含进嘴里,橘子味一下冲开,酸得牙根发软。
她看着我皱了皱鼻子笑了,眼尾弯下来,腮边两个酒窝浅浅地浮出来。
初中她个子窜高了,麻花辫剪短了,
发齐肩,发尾刚好扫在锁骨上面。
她的锁骨那时候已经很明显了,两根平直的骨
从肩膀根部延伸到胸
上方,形成一个浅窝,窝底白净净的,能看到皮肤底下细细的蓝色血管。
初二那年下
雨,她没带伞,我给她撑伞,她往我这边靠了一步,抬手按住了我举伞的手腕,我们两个
的肩膀就挤在了同一把伞底下。
她的肩膀挨着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她手臂的体温,隔着校服的短袖布料,她的手臂细细的,但皮肤温热的。
她低着
看路,雨水从伞沿滴下来落在她肩膀外侧,袖子很快湿透了,布料贴在皮肤上,能看出手臂的
廓,能看到她上臂内侧的
,白
的,沾了雨水之后泛着一层润光。
高三那年她问我要考哪里,我说东京。
她说那我也考东京。
我说你成绩比我好那么多,不用迁就我。
她拿笔戳我的胳膊,笔尖隔着校服外套扎在上臂上,鼓着腮帮子说“我说考哪就考哪,你少管”。
她的腮帮子鼓起来的时候脸颊上的
堆起来,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竖着,但眼底是笑的。
大学同居以后每天早上她比我早起半小时,在厨房煎蛋烤面包。
我从被窝里听到外面锅铲碰锅的声音,然后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她的脸探进来,
发散着,肩上搭着一条围裙带子。
她的脸在晨光里白得发光,刚洗完脸还没有涂任何东西,皮肤上还带着水汽,润润的。
嘴角还沾着一小粒面包屑,她自己没察觉。
大四那年毕业典礼结束,我们在公寓阳台上喝起泡酒,她忽然转过来看着我说“李,咱们领证吧”。
她的眼睛在路灯和月亮的光里亮得惊
,嘴唇上还沾着起泡酒的沫子,亮晶晶的。
她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光着脚,脚踝搭在栏杆的横梁上,小腿的线条在月光下柔和地延伸着。
晚风把她的
发吹得飘起来,几缕发丝贴在她嘴唇上,她抬手拨开了。
结婚那天她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胸
有一圈细碎的花边,把胸部的弧度衬得很柔和。
腰线收得紧紧的,裙摆到大腿中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
她化了淡妆,嘴唇涂了水红色的唇釉,在灯光下面亮盈盈的。
婚后我们在东京住了下来。
她睡觉的时候还是会把被子卷走,我半夜被冻醒就裹着被角往她那边挪。
她翻个身把胳膊搭在我胸
上,腿压着我的腿,沈沈地睡着,唿吸
在我脖子侧面,热乎乎的。
她的胳膊压在我胸
的位置,小臂内侧的皮肤软软的,能感觉到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一下一下,很慢。
那天下午出版社的
事把我叫进办公室,告诉我裁员名单上有我的名字。过了不到两个月,她也被裁了。
接下来几周我们到处投简历,跑面试,一次又一次地等通知。
有一天她从面试回来,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我看到她弯腰的背影,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角,露出后腰一小截白
。
她换好鞋站起来,转过来看着我,笑了一下说“这家可能不太行,再看看别的”。
她笑得很轻,但我看到她眼角有一点点红。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老公,要不咱们回一趟名古屋吧。”
“回去?”
“回去看看爸妈。也歇一歇。”她说。“在东京待着也是待着,天天投简历等电话,
快耗
了。回去住几天,换换心
。”
“怎么跟他们说工作的事?”
“就不说。就说想他们了,回去看看。”
“好。”我说。“那就回去住几天。”有声
第二天下午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她接起来听到我的声音语气就亮了起来。
“小李,好久没打电话了,最近怎么样啊?吃饭了没有?东京天气怎么样?”
“妈,我跟杨洋商量了,这周末回名古屋看看你们。”
“真的?”我妈的声音拔高了。
“那太好了,多久没回来了。你们什么时候到?周六上午?那我给你们收拾房间,床单被套都换新的。杨洋
吃红烧排骨对吧?我周六买好,你们到了就能吃上。”
“妈,不用忙……”
“不忙不忙,你们回来我高兴。名古屋比东京凉,你们带件外套。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她叮嘱了好几句才挂了。
周五晚上我们收拾行李。
杨洋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纸箱里,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
她蹲在地板上叠衣服的时候,t恤下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后腰一整片白
,腰窝下方那两块骨
微微凸着,嵴柱沟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窝下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她说老毛病了,长跑落下的。
周六早上我们上了新
线。
车程不长,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名古屋。
出站
我妈站在接客区,穿一件浅紫色的碎花短袖衬衫,
发烫了小卷披在肩上,耳边戴了一对小小的金耳环。
她今年五十三了,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脸上有细纹但不
,肤色偏白,颧骨上有几颗浅褐色的斑,是晒出来的。
她的肩膀不宽,但肩背挺直,站在那里腰板立着。
她的腰身比年轻时候粗了一些,但比例还在,碎花衬衫的下摆收进
灰色西裤里,裤腰卡在她自然腰线的位置,显得腿长。
她的手指上戴了一枚金戒指,是我爸当年送她的,戴了快三十年了,戒面磨得光滑。
她看见我们就笑着挥手,走过来先拉住杨洋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瘦了,在东京肯定没好好吃饭,脸颊都凹进去了,脸色也不够红润。”她说着伸手摸了摸杨洋的脸颊,拇指在颧骨上蹭了一下。
杨洋笑着说没有瘦,正好。
我妈又转
看我,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
“小李也瘦了,脸都尖了,眼睛都显得大了。”她说着把杨洋手里的包接过来挎在自己肩上,带着我们往外走。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