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话了。他的背落回地面，后脑勺抵着灰色地面，胸剧烈起伏，脸颊烫得发红，嘴唇残留着湿润的触感。

她直起身来，低看着他的脸。他的目光已经没有焦距了，涣散地落在半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上，胸还在起伏。

“还活着吗？”

他花了两秒钟让视线重新聚到她的脸上。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我在想一个问题。”

“你说。”

“你的力量能不能让我回档？”

她笑了一声，从他身上起来，在他旁边坐下，侧身靠着他的肩膀。

陈默躺着没动，目光重新落回顶那片缓慢旋转的银白涡旋上。

他说：“我觉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直视你。”

“我不介意你慢慢习惯。”

他说：“以后我可能真的会死。”

她说：“你不会。”

她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脖颈一侧，声音很轻：“因为我会给你开不死的参数。”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还行。”

他们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空气里那温热的气息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这个空间本身的温度和质感——一种介于固体和态之间的、略微发凉的感觉。

陈默侧过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睛，睫毛落在颧骨上，呼吸均匀。

他转回，看着顶那片流动的光，忽然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零。”

“零？”

“嗯，从零开始。”

他没有追问。“我是陈默。”

她说：“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才自己说的。”

“我没说过。”

“你在心里想的，我能听见。”

他转看她，她的眼睛还闭着，嘴角弯着，像是在睡觉时也能笑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回，对着天空说：“那我在心里想的事你是不是全知道？”

“嗯。”

“那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你只想的时候很有意思。”

她睁开眼睛，酒红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脸：“比说出来有意思。”

陈默闭上了眼睛。

“我真的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