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的姿势,额
几乎碰到桌面,呼吸节奏还在缓慢恢复中。
桌面上靠近她手肘的位置留下一小片润湿的痕迹,水光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反光。
他站在她身后,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层“临时覆盖”的状态正在慢慢消退,
器的
廓逐渐变淡,像是光线在缓慢地收窄,皮肤表面恢复了原本的平坦。
他没有催她。
又过了一会儿,她直起身来,把掉落在脚边的衣服捡起来披在肩上,系了最下面两颗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
她系完扣子之后侧过
来看他:“你刚才说‘里面一直在动’的时候,我整个里面都紧了一下。那是我自己控制不了的。”
“我知道。”
“你能再说一次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一直在动。”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她低下
,把剩下的扣子也系上了,动作和之前一样慢,但没有停。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任何告别的话。
她走到书架旁边,弯腰捡起那本被她合上后放在地上的书,重新打开,翻到她之前看到的那一页。
像是刚才那段时间没有发生过,又像是她已经把它归
了
常的一部分。
第二天早上,陈默走到魔法塔楼下的时候,艾琳娜已经站在门
了。有声
她穿着那件蓝色的紧身衣,戴着帽子,扫帚立在身边,站姿和之前一样挺直。
他看到她的脸的时候,她的表
和之前不太一样——不是那种“我在等你”的表
,是一种更接近“我已经决定好了”的平静。
她在他走到面前的时候开
了,没有寒暄:“我想了一天。我决定不退团。”
“好。”
“但我有一个条件。”她说,“我要你教我。不是用面板——我知道我用不了。我要你把你在面板上看到的东西,记住,然后转述给我。所有魔法的结构、元素流动的路径、施法时的能量转换节点,你看到什么,就告诉我什么。”
陈默看着她,她继续说:“我不是代行者,你看到的东西我永远看不到。但你可以把它们变成文字,变成图形,变成我能理解的东西。你学到的,就是我能学到的。”
她顿了一下:“你教我,我帮你处理魔法塔这边所有的手续和行政事务。你想进祭坛下层,我帮你铺路。你想在王都站住脚,我帮你开路。你想学任何关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任何一门元素、任何一个法阵结构、任何一个我掌握的知识——你都可以拿走。这是
换。”
陈默正要开
,身后传来零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两个
都能听到:“你收了一个徒弟。”
零从旁边走出来,手里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烤饼,像是刚逛完早市。
她看着艾琳娜的站姿和她放在手边的扫帚,又看了看陈默脸上还没完全收住的表
。
她说:“你们俩以后站在一起的时候,我要站远一点。看过去太亮了。”
艾琳娜侧过
看了她一眼:“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陈默说:“可以。你教我魔法知识,我教你看我学到的东西。双赢。”
艾琳娜点了一下
。
她弯腰拿起扫帚扛在肩上,动作
脆利落。
做完了这个动作之后她才侧过
看向零,像是她需要先完成一个正式的动作才能转过
来对话:“你刚才说站远一点——你最好说到做到。”
零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之后弹回来的那种。
“我说的是‘站远一点’,不是‘走远一点’。我会在看得清楚的距离看。”
她咬了一
烤饼,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她看着艾琳娜扛着扫帚和陈默并排走进魔法塔大门,晨光从门框上方斜切进来,把两个
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叠在一起。
零站在原地没有动,低
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那半个烤饼,然后把视线抬起来,落在利亚姆正坐在街对面茶馆靠窗位置的身影上。
利亚姆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看她们三个
之间发生的互动,她的表
像是在确认一件她知道会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零朝着街对面喊了一句:“你不来吃早饭?烤饼还热。”
利亚姆没有回答,但她端着茶站了起来,把一张小额的铜币放在桌面上,然后朝门
走过来。
零站在街灯下面等着她,等她走近的时候两
之间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然后零转身往街的另一
走了,利亚姆跟在她身后,步伐比平时轻快一些。
远处魔法塔顶层的窗户开着,晨光从窗
透出来,在石墙上拉出一道金色的边界线。
零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回
看了一眼里面的方向——艾琳娜和陈默正站在那扇开着的窗户前,艾琳娜在比划什么,陈默在听,两个
都没有注意到楼下有
在看她们。
零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了,她的背影在晨光里拉长了一截。
她说:“我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利亚姆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你早就知道什么?”
“我早就知道他会收徒弟。”
利亚姆没有接话,但她走路的节奏和之前不太一样,像是被零的语气带着走了一段。
远处魔法塔顶层的窗户里传来艾琳娜的说话声,隔着一层空气和街道的距离,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听出她说话的语气是那种“我在教别
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的语调。
零把那最后一
烤饼塞进嘴里嚼完了,然后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开
说了一句:“我收回之前那句话。比默剧团差远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她已经在心里用这句话做过很多次结论了。她没有回
,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