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茯”字劈成了两半。
她的指腹描过那道裂痕的边缘,描到第三遍的时候,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有声
她只知道她本该坐上那辆青布马车跟程洵走的。
那是她一个月来拼了命想做的唯一一件事。
可她坐在灯下哭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傅晋
书案暗格里那些画像。
那些画像上的她笑得越多,他就越不敢来。
他怕他一出现,她就不笑了。
她将木簪取下,把白玉簪重新
回鬓间,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推开半扇窗往书房的方向望了一眼,灯火还亮着。
她不知道傅晋
有没有继续喝酒。
她只知道窗台上那只青瓷瓶被
重新放了回去,旁边搁了一只白瓷碗,碗里是热腾腾的燕窝银耳羹,碗底沉着三粒暗红色的枸杞。
她端起碗慢慢喝完了。
碗底那三粒枸杞她含在嘴里嚼了很久,甜味从舌尖化开漫到舌根,和那些翻涌的苦意混在一起。
她放下碗,关上窗,走回床榻边躺下来。
她将旧木簪攥在掌心,贴在心
的位置。
窗外的飞檐暗角处,墨影无声地落了下来。
他今夜有很多事要写——沈小姐出墙遇刺 程洵被护送离城 太后在巷
设伏 十二名暗卫截杀刺客 沈小姐折返书房与王爷对谈 王爷换了一壶热酒在案前枯坐至今。
可墨影翻开本子的时候,只写了两行:“二十九
。沈小姐折返。伤
已包扎。王今夜饮酒一壶,独坐至寅时。手中展供状三页,反复读至天明。”
他合上本子。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傅晋
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沈念茯写的那三页供状。
他没有换酒。
那壶凉的还搁在手边,他连碰都没碰一下。
他只是将供状上的每一个字都读了又读,读到“苏慕雪咽气前说别怪念茯”那一行时,他的拇指按住了纸面,指节攥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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