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外孙,好得过分了。
水是温的,衣裳是收好的,凳子永远是搬好的。
沈疏影一抬
,总能撞上陈屿的目光,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停得久,收得慢。
沈疏影说不上来,只觉得心
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那天傍晚,陈屿从竹林回来,带了一身竹叶。
沈疏影站在廊下收衣裳,踮着脚够晾衣绳,腰线拉成一条弧,裙摆被风掀起来一角,又落下。
陈屿走过去,看见沈疏影肩
落着一片竹叶,伸手替沈疏影拂掉。
手落在沈疏影肩上,多停了一瞬,又缩回去。
暮色里,沈疏影耳后那粒很小的痣,陈屿看得清清楚楚。
沈疏影没躲,也没接话,只把脸转向灶台,说,“饭好了。”那天晚饭,沈疏影话很少,陈屿夹菜,沈疏影接,却不像往常那样给陈屿夹回去了。
陈屿察觉了,不敢问,低
扒饭。
夜里,陈屿躺在床上,把白天的事过了一遍。手停在沈疏影肩上那一瞬,陈屿自己也没想到。陈屿想,沈疏影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隔着一道墙,沈疏影屋里亮着灯。陈屿盯着门缝底下那道光线,心
发紧,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屋里,沈疏影坐在灯下,手里的针停了好一会儿。
针尖悬在指间,半天没有落下去。
沈疏影望着窗外黑沉沉的竹林,看了很久,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手里的针线上。
沈疏影告诉自己,孩子是太懂事了。又过了半晌,沈疏影轻轻吹熄了灯。
窗外,竹林在风里沙沙响,黑沉沉的,望不到底。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