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木,忽然觉得一切都很荒谬。
我这是在
什么?拼积木?拜托,我都成年多久了!我都已经在读大学了!不,不对,应该已经工作了才对。
等等,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来着,哪个学校毕业的?一瞬间,各种问题充斥在我的脑海里。
靠……脑袋要
炸了。
我想回忆点什么,但上辈子的记忆像一面撕碎的纸屑,零碎地躺在脑子里。
我只能记得自己是个成年
,有过一段应该不太美妙的
生,可具体是什么样的
生,想了半天也只抓到几个模糊的影子。
脑袋越想越疼。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
“你怎么了真真?”
是妈妈的声音。
我抬起
,看见她和爸同时盯着我。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都没注意到。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眼泪突然掉下,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湿了一片。
他们相视一眼,赶紧蹲下来。我妈把我搂过去,一只手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的,动作很轻。
“怎么突然流泪了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说不出话。
脑子里有一百件事
在转。abo世界,是穿书还是平行世界,还有我怎么回到原世界……现在全都搅和在一起。
直到最后,脑子只剩一个念
: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眼泪更停不下来。
我妈还在拍我的背,低声跟我爸说了句什么。我爸伸手揉了揉我的后脑勺,掌心很热。
我哭得更凶了,甚至没力气抬手去抹掉脸上的泪水。
就像是某种不详的征兆。
之后的
子,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硬要说的话,就是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这个家。观察我爸,观察我妈,观察我们住的这栋房子和我们过的这种
子。
我爸在一家集团工作,给董事长当贴身秘书。
这件事我很小就知道了,偶然听我妈跟邻居聊天时提了一句,我爸他们家,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是给这个家族做秘书的。有声
我当时在旁边喝果汁,差点呛到。
做秘书的也能世袭?
我花了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件事。
后来慢慢搞清楚了,我爸伺候的那位董事长,他父亲当年就是我爷爷伺候的那位。
两代
了,现在董事长换届,秘书也跟着换届,跟某种默认的继承制度似的。
我妈也在同一家集团,是
事管理部门的。
房子是集团分配的员工住宅,社区环境很好,有
坪,有24小时保安,邻居都是差不多层级的职员家庭。
我爸则是这些职员里级别最高的。
总之就是那种非常标准的中产阶级生活。体面,稳定,按部就班。
我稀里糊涂地就过上了这种
子。
上辈子我过的是什么
子我记不太清了,但直觉告诉我,肯定没这辈子舒坦。所以我一度觉得,这波穿越不亏。
好景不长。
这个词我上辈子经常用,每次都是开玩笑的语气。但这一次,它是以最不好笑的方式出现的。
它发生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没有任何预兆。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外面有
在放炮。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离得很近,像就在隔壁那条街上。我爸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我妈从厨房探出
,忙问怎么回事。
窗户外面有
在跑,有
在喊。枪声四起,我还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汽车警报被触发的尖啸。
我爸冲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回
冲我妈喊了一句话。具体说的是什么,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三步并两步走过来,和我妈一起,几乎是把我架着拖上了楼。
阁楼有一个储物间,里面有个嵌进墙里的旧衣柜,平时放换季的被褥和冬天的衣服。
我爸拉开柜门,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扔,我妈把我往柜子里推。
“别出来。”我爸说。
“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声,一定不要出来。”我妈的手在发抖,声音也是。
柜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我爸的脸。他在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但握着消音枪的手却抖个不停。
我蹲在一堆衣服和被子里,抱着膝盖,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下了楼。
之后的事
,我听见的比看见的多。
门被撞开的声音。
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
有
在楼下说话,语气很冲,但我听不清具体内容。
然后是我爸的声音,很激动,像是试图跟对方
涉什么。
我妈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只喊了半句就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一
气味从门缝里钻进来。
很呛。像烤化的沥青,又像某种工业化学品,浓得几乎能用舌
尝到。我的眼睛开始发酸,嗓子发紧,但我捂住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甚至都无法呼吸,太他爹的难闻了!
那是闯
者的信息素。
高浓度的、带有压迫
的alpha信息素,被用来控制场面、压制反抗。
普通beta闻到会
神失控,而腺体发达的omega和alpha会直接被诱导出更严重的应激反应。
但对我来说,它只是难闻得让我反胃恶习。我感受不到它的威力。信息素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很古怪的气味,仅此而已。
楼下安静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三个小时。
柜子里的空气越来越闷,我的腿早就麻了。
从柜子里出来的那一刻,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
漏上来一点光。
我先看到的是妈妈。
她倒在客厅中央,地毯被浸湿成暗红色,眼睛还没闭上。躺地的姿势像是往前跑的时候摔倒了,再也没起来。
我蹲下身,最终还是没敢碰她。
目光望向往玄关,我爸在门
,那把枪还握在手里,腹部
红一片,后背靠着门板,像是最后还在试图挡住什么。
他的血顺着地板缝隙流到玄关各处。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滴泪都流不下来。我知道,我应该哭的。他们是我的父母,对我很好,从来没亏待过我。
我跪坐在那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很荒唐的念
,反反复复地转:我是不是天煞孤星?
上辈子的父母呢?
是不是也被我克死了?
我记不清了,但那种隐隐约约的负罪感,好像不是第一次出现。
外面终于响起了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