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被陈屿抵在沙发上，正到一半，卧室的门开了。

林昭走出来，发有点，衬衫扣子扣错了位。他看见客厅里的形，脚步顿了一下。

陈屿没有停。他甚至故意动了一下，才抬起，叫了声：【哥。】

林昭站在原地，没有过来，也没有走。他看着陈屿身下的苏晚，苏晚也看着他。两个隔着一个客厅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哥，你要换回来吗？】陈屿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挑衅。

林昭没有回答。他走过来，走到苏晚面前，蹲下来，看着她。苏晚的睫毛颤了颤，想说什么，被他打断了：

【你想换吗？】

苏晚没有回答。她说不出。

林昭看着她，过了很久，伸手，把她从陈屿身下拉起来，抱进怀里。陈屿没有拦，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暗。

【不换了。】林昭说，声音有点哑，【今晚就这样吧。】

苏晚被他搂着，听见他的心跳，跳得很快。她忽然发现，林昭的手在抖，跟她刚才一样。

周宁从卧室门探出，看见客厅里的形，笑了一下：【哟，换回来了？】有声

没有接话。

陈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语气轻松：【那行，我回去了。】他走到门，回看了苏晚一眼，【嫂子，下次再玩。】

苏晚没有看他。她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客厅里只剩下三个，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轰隆声。

林昭还搂着她，没有松手。周宁靠在卧室门，看着他们，眼睛里的笑意淡了，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你们先聊。】周宁说，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客厅里，苏晚和林昭站着，谁都没动。窗外的霓虹透过米白色的窗帘，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

【对不起。】苏晚说。

【对不起什么？】林昭问。

苏晚没有回答。她不知道对不起什么。对不起她跟陈屿？对不起她没有躲？对不起她刚才看着他，却没有说【换】。

林昭低，看着她：【你没有对不起我。】

苏晚的眼眶热了。

【我只是在想，】林昭说，声音很轻，【我们三个，是不是都疯了。】

苏晚想说，是四个。周宁也算一个。但她没有说出。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苏晚没有回答。她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怀里。她听见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窗外，霓虹的光一明一灭。

客厅里的三个，谁都没有说话。

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是周宁还没睡。

苏晚看着那道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里那个。

她最终还是没有去敲那扇门。

那晚，谁都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