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了。

方向，是苏晚工位那边。

林昭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周宁小声说：【是她？】

林昭没有回答。他把周宁放开，退了一步，开始整理衣服。皮带扣好，拉链拉上，领带歪了，他伸手理了理，指尖在领结上停了一瞬。

【你手在抖。】周宁靠在桌边，看着他，【你怕了？】

【你没有？】林昭反问。

周宁想了想：【我怕。】她顿了顿，【但我怕的不是被她发现。】

【那你怕什么？】

【我怕她听见了，还装作没听见。】周宁说，【那才可怕。】

林昭没有接话。

两个在黑暗里又站了一会儿，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灯光惨白，空调的风吹过来，带着一凉意。

周宁先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

林昭走回苏晚的工位，顿住了。

苏晚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电脑开着，萤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没有抬，像一直坐在这里，哪儿都没去过。

【回来得挺早。】林昭说。

【打印室排队的不多。】苏晚说，眼睛没离开萤幕，【客户又改了一版，我重排一下。】

【我等你。】

【嗯。】

林昭在她旁边坐下。他坐下之后，没有看她，也没有看手机，盯着面前那扇会议室的门，看了很久。

苏晚改着改着，笔停了。她偏过，看了他一眼：【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林昭收回目光，【那间会议室，灯关着。】

【哦。】苏晚说，【早关了。】

她继续改方案，没再说话。隔着两排工位，周宁正对着电脑，萤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

十点半，苏晚收工。她把文件收进包里，关了电脑。林昭站起来，两个往电梯走。经过周宁工位的时候，苏晚停了一下：【走吗？】

周宁抬起，笑了一下：【你们先走，我还有两页。】

【别太晚。】

【嗯。】

电梯里，两个并肩站着，都没说话。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苏晚忽然开：【你今晚，怎么有点不对劲？】

林昭顿了顿：【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苏晚说，【你身上有味。】

林昭低，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味？】

苏晚凑近，闻了一下，又退开。电梯里安静了一瞬。数字从六跳到五。

【没什么。】苏晚说，【可能是我想多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夜风扑面而来。苏晚走在前面，林昭跟在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有声

路灯下，苏晚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林昭。】她叫他的名字，没有回，【你要是想跟我说什么，现在说。】

林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风把她的发吹起来，她没有回。

他张了张嘴，过了很久，说：【没有。】

苏晚没有再问。她继续往前走。林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跟上去。

两个并排走着，谁都没有再说话。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把两个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十二楼的灯还亮着一盏。周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两个并排走远的影子，没有动。玻璃映出她的脸。她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她没有开灯。她把额抵在冰凉的玻璃上，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空调的风呼呼地响，盖住了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