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个。”

侯管家手一顿。

“还有谁？”

朵朵压低声音，像说什么见不得的秘事似的：

“我今从凤仪河那边回来，正瞧见谢公子从一处小楼里出来。那地方清净得很，藏在树影后，门额上写着‘素云’两个字。我原还想上前招呼，谁知一抬，南宫真竟在二楼窗后站着。”

侯管家眼神微微一沉，却没立刻接话，只慢慢在她腰上揉了一把，像是不经意般问：

“窗后？”

“嗯。”朵朵说着，自己都觉得心发痒，“谢公子都走出来了，她却还在楼上。最怪的是，她那脸色——”

侯管家立刻问：

“什么脸色？”

朵朵咬了咬唇，声音更低：

“红红的。不是喝了酒那种，也不是热出来的那种……就像，就像刚从什么热乎地方缓过来，眼神都还没完全定住似的。”

侯管家不说话了。

朵朵见他问得细，自己也越说越觉得那场面不净，索把话都抖了出来：

“你想啊，谢公子刚从里面出来，南宫真还在楼上吹风，脸上那点意都没压净。若说是巧遇，鬼都不信。”

她本是拿来当男闲话说的，甚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酸意——她原以为盯着谢尽欢发热的，也不过郡主、青墨那几个，谁知连南宫烨这样的都藏着这种心思。

可说到后来，她自己都有点发虚，不由皱眉推了侯管家一把：

“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我也就是顺眼一瞧，未必真就有什么不得了的事。说不准只是看花了眼。”

侯管家回过神，嘿嘿笑了两声：

“你都瞧见脸色了，还说看花眼。”更多彩

他嘴上说得轻，心里却已翻腾起来。

凤仪河。素云斋。谢尽欢刚从楼里出来，南宫烨却还留在窗后，脸上那点意还没完全褪净。

若只是男私会，也未必有这么重的余韵。

偏偏她又是南宫烨——紫徽山掌门，道门第一绝色，令狐青墨的师父，平高高在上，连说书提起都要念一首“玉肌冰骨出瑶台，国色倾城绝代才”。

这样的物，若真和谢尽欢在素云斋里做下了什么见不得的事，那这消息可就不是寻常闲话了。

侯管家想着想着，心里像有只老鼠顺着墙缝钻了进去，痒得厉害。

朵朵见他神色发，心里莫名有点不安，抬手在他胸戳了一下：

“你可别嚼舌。那位掌门真不是好惹的。”

侯管家立刻又笑起来，装得比谁都老实：

“我一个下，哪敢说掌门真的闲话。你放心，这事烂在肚子里就是。”

朵朵哼了一声，却没再追问。她自己都没发觉，这一句闲话出，等于已经把一根线递进了侯管家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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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傍晚，赵翎神见好，便让摆了桌小宴。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说是小宴，其实也不过三五样菜，图个清净。

令狐青墨和南宫烨都过来了，谢尽欢照例厚着脸皮赖在席上，一会儿逗赵翎，一会儿又去撩令狐青墨，闹得嫌他嘴碎，却又拿他没什么法子。

赵翎懒洋洋靠着椅背，手里捏着酒盏，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令狐青墨仍是一袭如雪白裙，冷着脸夹菜，偶尔抬眸瞪谢尽欢一眼。

南宫烨则坐在侧席，黑白道袍束得极利落，白玉冠不染纤尘，神平平淡淡，看着还是那位清冷得不食间烟火的紫徽山掌门。

侯管家与朵朵都在一旁伺候。

朵朵布菜时，余光偷偷瞥了南宫烨一眼，越看越觉得白里那幕不是自己看花了。若真清白，她何至于连站在窗后的神色都要藏得那样紧？

她正胡思想，侯管家已经端着一壶酒走上前去。

“郡主，才再替您添一些。”

赵翎嗯了一声。侯管家俯身斟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顺笑道：

“今采买的从凤仪河那边回来，还说那一带的小楼最会藏清静。尤其素云斋那样的地方，外半点瞧不出，里倒是养。”

这话说得轻轻巧巧，像是单纯接着“采买”二字说闲话。

赵翎只随道：

“凤仪河那边本就清静，能养有什么稀奇。”

谢尽欢正夹菜，听了也不过笑了一下，并未接茬。

可就在这顷刻之间，南宫烨握着杯盏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只是那么一下，短得像错觉。

她随即便垂了眼，神比平时更淡，仿佛根本没把这句话听进去。可令狐青墨在旁说了句“师父”，她竟慢了半拍才应：

“何事？”

令狐青墨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只当她在走神，也未多想。

侯管家低着退回一旁，心里却已然有了数。

够了。

若说昨他还只是起疑，如今这一试，便是九成九了。

她若当真清清白白，又何至于因一句“凤仪河”“素云斋”便了这半拍？

更何况，朵朵说她当时脸上还带着意——这位掌门真，怕不是刚从谢尽欢身上下来没多久，就被撞了一眼。

一想到这里，侯管家心里那下流劲儿便更压不住，偏又不敢露出来，只得死死按在心底。

朵朵在边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背后都微微发凉。

她忽然明白过来，自己昨随说出去的，恐怕真不是一般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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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散之后，夜色已。

南宫烨并未立刻与令狐青墨一道回去，而是在院中静立了片刻。

等谢尽欢被赵翎留在屋里说话，青墨也被朵朵引到偏处取茶，她才转身往后廊走去。

侯管家方从后厨那边绕出来，迎面便听见一道冷得像冰的声音：

“站住。”

他心里一跳，面上却立刻堆出恭顺神色，转身俯首：

“掌门真有何吩咐？”

南宫烨立在廊下，月光落在她黑白道袍上，映得越发清冷。她眉眼本就生得锐，如今不带半点笑意，简直像寒锋出鞘。

“你方才席间那几句话，什么意思？”

侯管家连忙低：

“真说笑了，小的不过随接了郡主一句话。”

“凤仪河、素云斋，也是你该随挂在嘴边的？”

南宫烨一步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却比夜风还冷。

侯管家背上已沁出一层薄汗，嘴里忙道：

“小的不敢。只是白里听采买的说起那一带清净，才顺提了提……”

“采买的？”南宫烨目光更沉，“谁？”

侯管家脸色微变，像是被得没法子了，扑通一声跪下：

“小的眼拙，原也不敢想。只是听说，昨白天谢公子曾从那边出来，过不多时，真却还在楼上窗后现了身。小的自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可外嘴杂，若再添上两句‘脸色不对’之类的闲话——”

他话说到这里便死死住了，像是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