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缓过劲来要杀他，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他飞快地系好裤带，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转身便往外走。

走到门边时还绊了一下门槛，踉跄了一步，扶着门框才站稳，随即也不回地钻进了夜色里。

房门在他身后虚掩着，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动了榻边的纱帘。

南宫烨独自伏在榻上，上身的道袍半褪，露出光的背脊和肩，道袍的下摆还堆在腰间，下身光，腿间还在往外淌着浊白的体，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滴落在褥子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那根碧玉势静静地躺在地板上，沾满光，在黑暗中泛着幽暗的微光。

白玉道冠滚落在床脚，簪子脱落在一旁，沾了几缕青丝。

她伏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喘了好一阵。鬓发散地铺在枕上，有几缕被汗水黏在脸颊和脖颈上。

夜风从半敞的窗吹进来，带着河水的凉意，拂过她汗湿的背脊。她忽然打了个寒颤，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迷梦中醒过来。

她慢慢撑起身子，低看了一眼自己腿间那一片狼藉——浊白的体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她的大腿上、小腹上、甚至半敞的道袍衣襟上都沾着涸和半涸的痕。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根沾满光的碧玉势和滚落的道冠，眼神由迷离转为茫然，再由茫然转为一片冰冷的空。

她缓缓攥紧了拳。

对不起谢尽欢……

这念刚浮上来，便像针一样扎得她心一缩。她眼里本还残着一点被快意冲散的迷离，下一刻就被这羞耻和懊恼压了下去。

她想起方才那老东西压在自己身上时的每一下冲撞，想起那根粗壮黝黑的物事如何撑开自己，又如何顶得她连掌风都发不出来，胸便猛地发闷。

杀意也跟着翻了上来，冷得像冰。

下次……

下次再见到那老东西，她一定要杀了他。

这个念一起，她脑子里却又不受控地闪过那根青筋虬结的粗大形状，连带着腿心都像被什么轻轻拂了一下，刚压下去的迷离竟又浮回来一点。

南宫烨神色一僵，随即猛地摇了摇，像是要把那点不该有的东西甩出去。

“……无耻。”

也不知是在骂侯管家，还是在骂自己。

她咬紧了牙，指节一点点收白，终究还是把那点七八糟的念压了回去。

窗外，凤仪河的水声依旧温柔。

她慢慢抬起眼，眸底那点恍惚被一点点冻住，只余下一片发冷的决意。